起来,b了好半晌,他摇摇头,迈出脚步,使出御风术飘了十几丈,到一处花丛前,然後手指一点,使出术法,在地上挖了个大坑。
他从乾坤袋中找出了个玉匣子,将端云风的雕像放进里头,竟是要将那玉雕像埋了。
这一连串动作b他平常练剑还要快,端云风追上去时看他要把雕像埋掉,感到好笑起来,他阻止了青竹的动作,道:「怎麽要埋了,刚刚不是才吵着要找回来?」
「不行。」青竹却是委屈的摇头,他扁着嘴:「这个不行,要藏起来。」
端云风道:「为什麽?」
「因为不能呀……」总是带笑的脸此刻又失了笑意,醉迷茫的修士,不舍的抱紧那玉匣,将自己缩得小小的:「青竹不能喜欢师父……」
「为什麽不能?」端云风叹了口气,他将人圈进怀中,想着,若这孩子清醒了,知道自己做出这些事情,怕是要羞愧而Si了。
「因为……因为……」两眼蒙蒙的青竹抬起头,看着他最最喜欢的仙人哥哥,那样好看的脸,那样对他好的师父:「因为师父不喜欢青竹呀。」
「你怎知师父不喜欢?」端云风r0u着他的脑袋,想着这傻孩子,真不知怎麽想的。
「师父好厉害,是元婴,是峰主,是风云一剑杀,那麽厉害那麽厉害!可是我什麽都不是,修道又慢,配不上师父……师父不会喜欢的。」青竹抱着那白玉匣,每说一句,都像在戳自己的心,但他说到最後,语气却又是一变,像是有无数的决心藏在他的话中:「可是,师父不喜欢,青竹却喜欢,我想要跟师父一起修道,想要陪师父,想要看着师父,一起当神仙,一起游历除魔卫道,当个很好很好的修士……所以、所以,不能……」
说到最後,他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了,一下不能喜欢,一下很喜欢,一下叫自己青竹,一下又说我,偶尔还称呼自己二牛,时不时就要钻出端云风怀中,钻不出去,便手指一点,术法齐出,坑又挖了好几个,要埋那白玉雕像,弄得原本一片娇nEnGYAn绿的草地满是洞。
讲来讲去,颠三倒四,举止乱七八糟,端云风最後只能把人紧箍在怀中,问:「那如果师父也心悦你呢?青竹。」
似乎从没想过有这个可能,青竹呆了好久,看着贴近着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怀中的玉雕像,这样来回看了数次,面容惶惶不安。
端云风叹息,算是弄明白几分这愚徒内心的纠结所思,他又说了一次:「青竹,若师父也心悦你?」
听此问语,青竹抖了一下,停住那动来动去的脑袋,像是被吓到了,他张着嘴,傻想着好一会後,挣脱逃开端云风的怀抱,又是一飞好几丈远,边飞还边伸出一只手拍拍自己的脸颊:「嗯,一定是青竹在做梦。快醒醒,快醒醒……你怎麽可以做这种梦……傻青竹快醒醒……」
竟是如此固执坚持,端云风真是被气笑了,原本总是能维持的淡泊冷然都被这徒弟弄得大乱。他追了上去,醉酒的徒弟却是一直躲,嘴里喊着:「对,青竹在做梦……在做梦……梦醒来就好了……快醒过来……」
躲到最後,他突然脚一软,也不知是不是那仙人醉酒力冲上来,竟是整个人晕了过去。
……真是个傻孩子。迅速接过大徒弟抱好,端云风看着对方睡沉又抱紧那玉雕像的模样,一身酒气桃香,他想想,神识意动,让那雕像回了青竹自己的乾坤袋中,接着招出飞剑,准备将人带回聚云峰。
这一路飞去,怀中少年模样的修士偶尔呓语,嘴里念着的都是,师父,师父,师父。端云风明知道他是醉语,却是次次都应着。
只因他明白,对方是他修这大道上,唯一的劫难了。
***
回到聚云峰的青竹睡了三日三夜,他清醒後意外自己竟是睡在端云风的洞府中,他最後的记忆是在齐天峰的小阁中与韩师兄闲聊,其他的一概都想不起了。
见他醒後,端云风送来一碗汤,让他喝下,并对他说了那仙人醉的厉害。
「所以弟子喝醉了……对不住,给师父添麻烦了。」完全没有醉酒後的记忆,青竹从未喝醉过,不知自己醉了会是怎样,而又看自己被放在师父的床上,没有睡在他那屋子里,深怕他醉後做了些什麽不该做的,让师父丢了颜面,很是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