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甜腻地哼了一声，娇软地靠向段枫怀中，跟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音乐刚好切到一首低缓暧昧的曲子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对亲密的情侣。

余光瞥向祁连城所在的方向，似乎看见他已经丢下了手里的小玩意儿，手里托着杯兑成深红色的液体，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别说，这人冷脸的样子也帅得惊人。

顾嘉心情很好，伸出食指在段枫干净温热的后颈一截截抚摸，吐气如兰地贴着他耳侧道：“好累，不想跳了。”

打在背后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好像有了实质一般存在感极强，顾嘉趴在段枫身上默默勾唇。

段枫非常准确地接收到了顾嘉的暗示，指腹在他光裸的细腰上暧昧抚摸，“愿意跟我走了？”

顾嘉从他怀里抬起头，手指戳了戳他胸口道：“急什么啊，门口等着，我去趟洗手间。”

段枫抓住他作乱的手，意味深长道：“洗手间，不用我陪你？”

顾嘉面色一红，推了段枫一把：“你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快走！”

段枫笑着松开顾嘉往出口走去，顾嘉也是嘴角含笑，目送他出了门才收回视线。

台上的音乐吵得他头疼，人挤人的空气也不好，顾嘉调整了下表情转身往吧台走去，跟调酒师点了杯苏打水，嘴里含着吸管小口啜饮，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没过一会儿，身边光线暗了下来，有人坐在顾嘉身边，那人身上有种淡淡的酒气，问他道：“你怎么在这？”

顾嘉放开吸管，心里暗嗤，演的倒是挺像的，要不是他一直注意着祁连城的动向，怕不是还真的会以为他才刚发现自己。

“来玩啊，这么巧，你也在这。”顾嘉转脸对着祁连城笑，脸上还残留着来历不明的浅淡红晕，“请你喝东西，想来点什么？”

看着顾嘉稍显迷离的神色，回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祁连城胸口发闷，他压了压情绪道：“不用了。”

顾嘉抿了下嘴，好像有些无聊地哦了一声便再没说话，倒是祁连城状似无意闲聊般再次开口：“刚才好像看到你玩得挺开心，怎么，你认识那男的？”

顾嘉一手撑住发烫的脸蛋，好想回想了一下才道：“不认识啊，怎么了？”

“没什么，”祁连城伸手拿过他手里快要倒下的杯子放到一边，道：“这种地方不适合你，起来，我送你回家。”

在祁连城心里，顾嘉一直是温柔知性的，他容貌浓丽，身姿绰约，却从来没刻意向别人展露过自己过人的优势。

只不过，越是这样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人，一旦锋利起来，就更让人难以招架。

此刻的顾嘉对祁连城来说就是这样的，他从没见过这样气质的顾嘉，像是一只昂起修长脖颈的优雅黑天鹅，无声地向众人释放出危险又迷人的信号。

顾嘉朝他摆了摆手，懒散道：“不必了，我来也是有正事的，你不用管我。”

祁连城皱眉，怎么能不管？他要是不盯着，就冲顾嘉现在这种不自知的引诱，说不准今晚他会遇到什么事。

“你有什么事非要在酒吧干？”

祁连城难得耐着性子说话，余光看到附近那些钉在顾嘉身上的目光，心底莫名涌上一股不悦。

他长腿在地上一勾，椅子滑到顾嘉侧后方，高大的身体直接将顾嘉笼罩在自己身前，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物色新的写生模特啊，酒吧里遇到那种身上带着野劲的男生几率比较大，谁让之前的模特突然就不理人了呢，我也不能干等着。”

顾嘉好像有些苦恼的样子，趴在吧台上看起来委委屈屈的，脊背到腰腿的线条流畅漂亮。

祁连城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像是想到了什么般，低声问他：“刚才跟你跳舞那个，就是你找的新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