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仇阙拦住,只好解释道:“并非如此,我师兄确实数年不曾饮酒了。师兄他,酒量不好……”
仇阙的脸跟块被拧的抹布一样,他想起了他们上次见面时,夜云轻千杯不倒的样子。
而夜南风的神情更让他迷糊,“你们师兄弟打什么哑谜?莫名其妙的。杀人那么利索,喝酒这么磨叽,果然是对我有意见!”
他甚至一把提起对面的北胤,拍着人肩膀说:“我半路遇上的这小子,可对你夜云轻崇拜至极,把你这些年的“丰功伟绩”如数家珍地说了一路,就算我不跟你计较,你也不能在后辈面前丢人。”
北胤笑了笑,挠了挠脸,赶鸭子上架地将酒杯举起,清清嗓子十分认真地说:“小辈对夜副楼主钦慕已久,初次相逢敬您一杯。”
夜南风站起来要替他去接,仇阙却立即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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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上五个人站起了三个,跟个横亘的桥梁般一架,他的目光一抬,便自然而然望见了对面的戚无别。
两人都坐着,却好像他在花丛中教一群叽喳鸟雀、嗡嘤蜂蜜围着,而那人则是在远处阴影中观望的局外人。
他仰起头,身旁三人都伸着手,一会儿你拉我一会儿我拦你,为了一杯酒争执不下。
他又不能把这三人六条胳膊砍了,于是只好说:“我喝几杯就是。”
仇阙一听,这才满意,笑道:“对嘛对嘛。”
夜南风轻轻皱了眉头,但还是乖乖接过酒杯坐了下来,只是递给他前把烈酒往自己杯中倒了一些。
苏孟辞并不是不喜欢喝酒,其实酒是江湖人的良药,他只是碍于“酒后吐真言”的隐症,才戒了酒。
既已如此,索性喝上几杯解馋,醉了以后立即关门去睡,不见人,就不会出事。
他几人于是吃喝起来,仇阙话多,那位北胤也年少活泼,不久他两个便和夜南风谈得起兴,但仇阙还不忘一直劝酒,即便师弟有意相护,他还是喝了许多,到后来也不管那么多了,自己也只图喝个尽兴。
醉意深沉时,他抿着酒杯,越过氤氲酒气望见对面一身玄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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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也望着他。
他惊觉这双凤眸好生漂亮,那眼中月牙般的明光看去比酒液还要清冽惑人。
他故意挪开眼,过了片刻重新悄望过去,对方竟然又立即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脑袋昏沉,十分幼稚地又试了几次,每回他望过去,那人都在看他,他好像个被人屡次抓住的笨贼,以致他突然不讲道理地郁闷生气,这人一定是故意和他作对。
他将酒杯在桌上一摔,拧眉呵斥:“你盯着我干嘛?”
戚无别却在众人望来前将目光挪开了,他自认不过“略有”醉意,所以依旧脾气冷傲,这时又横生倔强,拉住夜南风的手一定要证实,指着戚无别说:“他就是在看我。”
夜南风反握住他的手,神色复杂地望向戚无别,戚无别也投来锋芒如剑的一眼。
夜南风顿觉喉间酒气沉涌而下,让他胸腔积了股酸涩闷意。
“师兄,不要喝了。”
他望着夜南风的脸,突然想起了自己数年前的丑态,惊得一颤,清醒一些才发现自己方才醉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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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此快说:“我累了……我去歇息。”
北胤便跨出长凳去找伙计,不一会儿便回来,拿着五把钥匙分了分,上面写着天字某号或地字某号。
苏孟辞和戚无别的客房在楼上,余下三人都在楼下。
他起身时眼前一花,果然不慎喝得太多了,他拼尽全力也难保多久清醒,只能快快开溜。
夜南风迅速起身扶他,要带他上楼,却被仇阙一拉,教他替他师兄继续喝酒。
“我先把师兄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