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凌恒,又随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漫雨,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姑娘舞姿动人,」为首那人身旁的男子,领略其意,笑道:「怕是不只告慰天神,连人间也为其折服。」
为首那人顺了顺腰间金玉带,也回道:「官公公此言又是何意?」
「少主已届弱冠之年,这未来的少主夫人,你可有主意了?」
「你这话说得巧,我儿心有所属,昨夜已向我表明心意。他心意坚定,然则却是我为难之处。」
官公公倾身道:「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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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派承自隗族後代,上古战乱而逃至此处,此後以敬鬼神和山间神灵而立,才有风氏、巫氏两大氏族,才能自成一派。其中神主巫氏掌管祭祀,与神灵交通,而辅佐神主的便是神nV,神nV献身於天,终生不可嫁娶。」
官公公低声道:「难道少主心中之人,便是姑娘?」
「正是。此nV是巫魂止独nV,巫漫雨。」
官公公听闻,思索片刻笑道:「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古来政权以祭祀而立,神nV献与天神,不也正是嫁与天子一族。百鸢,你不必为难,只要少主心意坚定,无论是少主的心意,」官公公眼神一闪,若有所指,「还是你的心意,皆必水到渠成。」
「官梦缨啊,你这话言重,除了圣上,再也无天选之子。」说是如此,面对这显而易见的奉承,风百鸢还是满脸笑容,彷佛应当如此。
漫雨舞毕,天祭随即结束。众人下峰,移动到宅邸用膳。
漫雨回房,换掉一身SHIlInlIN的衣服,拆下发髻,擦掉厚妆,打扮回平日的模样,天祭结束,她终於可以悠哉地吃果子放松。她挠挠小腿,回想起今日祭舞的细节,脑海里竟浮现那日窥探练剑少年的情景。
「糟了。」漫雨喃喃自语,自觉犯下大错,才这麽想,外头篱笆叮当作响,她凭栏一望,正是父亲巫魂止快步走来。漫雨叹口气,索X坐着,等着父亲上楼。
巫魂止进房,满脸不悦,漫雨见状,想要撒娇讨好,巫魂止就抢先开口。
「我有两件事要训你。第一,你今天胆敢变化祭祀之舞,祭祀之舞乃是远古流传至今,有其规矩、涵意,你怎敢随意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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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雨结结巴巴,就是给不出一个说法,她回想今日祭舞,纵情跳舞时竟想起练剑少年舞剑招式,动作不自觉稍稍变换,等她惊觉,竟跳出和少年舞剑时一模一样的动作。虽然漫雨赶紧回到原本舞谱所规定的动作,但内心也知道这已是大不敬,因此当父亲训她,她也无法辩驳。见漫雨不说话,巫魂止继续说。
「第二,钥匙交出来。」
「什麽钥匙?」漫雨明知所以,仍板起脸装傻。
「谁让你锁住零露的双手双脚?钥匙交出来。」
「不给。」漫雨别过头,转过身去。
「交出来!」
「我就是不给!」
见nV儿倔强,巫魂止虽生气,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大叹口气。
「你为何就是不待见零露?」
「打从零露来後,爹爹就多了一个nV儿似的,什麽好处都要分她一半。」漫雨站起来,往屋内踅了一圈,怨道:「这间房间是我的,这里是、那里也是,整个院子都是我的,我不需要多一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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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何曾说要多收一个nV儿?零露天生自有灵气,有神nV的资质,我在天神示意下,收作弟子,也作为你的师妹,我何曾有什麽好处都分一半给她?倒是你,处处与她相争,百般为难!」
「她又向你告状了是不?成天背後扯嘴,如果娘亲还在,决不让我受这委屈!」
一听到漫雨提起妻子,巫魂止愣了愣,又叹口气道:「你可知为何我给她取作零露?」
漫雨听巫魂止语气放软,也缓声回:「你说要她忘记前尘往事,我是雨,那她便是朝露。」
「是了,你是漫天大雨,她是清晨朝露,就算未来她也成为神nV,地位又怎麽会胜过你?她又能如何占有你任何东西?零露自幼孤苦,为了在险恶世间求生存,人也好强,但心地不坏,只要你以礼相待,她也不会总是怒目愁容,成天想着离开黑风谷。」
漫雨不回话,仍是满脸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