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便是为两个老板牵线攒个局。两个人谈的便是那方面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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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起来,我除了在这局中充当个红花工具人的角色,没什么决定的作用。
要说这种类似的事,过往也做过几次。
既然避免不了,小心应付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我远远高估了自己在这局中能发挥的主动性。不过是棋子罢了。我还是年轻了些,不知道既入了这局,想出去便再不能够了。
那两个人不想自己亲身犯险,必然要找些幌子。
一次劝酒时,那东西终究沾到了我的身上。
白昼般的暖与仙境般的雾燎,光怪陆离,霓虹彩市。
忘却一切的欢愉过后是足以溺死人的空虚。
每一刻的呼吸都如此艰难。
空气是如此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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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涛压迫着我的肺,一刻迫似一刻。
只能依靠着它,一次次造访那海之彼方的空中长廊。
少时,让我失却一切的,立誓要远离的便是债。
欠上利滚利的债?我亲身体会过它的可怖。
在我十岁的时候,我父亲走了,留了一屁股的赌债于我们。
我因那债而失身于街边流子,在那终日的汲汲营营与奔波劳碌里,家也不是家,没有欢笑,没有盼头,只有痛恨与绝望。暖阳浇在身上不会带来片刻的轻松,但只需要一场轻柔的雪就足以压垮。
还不清的。
因那债,我终究走上那卖身的不归路。也许我本可以不这样自轻自贱,但是所指责我的那些人,是否知晓我所面临过的痛苦呢。
但无论如何,我终究还是成了见不了光的人。
但那又怕什么?有钱,足够养活自己,这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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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扯远了。
因那东西,我最终亲手写下了欠条,按下了手印,成为曾暗地里嗤之以鼻的那批乌烟瘴气的活尸体的一员。
现在我的描述似乎是有些理智的,但是对那时的我是苦苦求来的恩赐,跪在地上,为能稳定地得到供应而欣喜若狂,手毫不犹豫地按在印泥上,那通红的指尖,颜色兴许比自己的心头血还要鲜亮。
“白白瞎了朵好花,你还真下得去手。”
“这样不也好玩么?”
“哈哈哈哈。”
老板们毫不在意的调笑着。
一墙之隔的街道上,正有着瘫在地上的人陶醉在我扔给他的一支针管里,欲仙欲死。
我依然会接客,不过却不是为嫖资,而为了同时暗中百般拉客人进这深渊里。
每每看到他们同样,无一例外地最后沉进来,我会有种莫名的爽感,冷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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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啊,你又有什么不一样。
我拉的客人越来越多,欠的债却越来越多。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这样!
是啊,都是他们害的。
是所有人害的。
我的恨很容易就会化为实质。那老板抽屉里珍藏的消音手枪最终害了他自己,还有正陪她睡觉的小夏。
克扣我的东西,害我变成这样的,都是他。
小夏?她又有什么好嚣张的,不过就是个陪睡的女人罢了。看那洁身自好的样子,还真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啊。
我丝毫没意识到,小夏她,真的很像过去的我。
多亏了我是在存了几分理智的时候杀了他们俩。不然我还想不起来象征性地伪造一下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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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上死人的事多了,多一件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他们也渐渐有意无意地愈发提防起我来。
那当然会怀疑我是凶手,毕竟有人见我进去过。
但我没什么好在意的。
老板死了,他负责的那部分直接由我接手,没有人能克扣我的。
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无法节制的我渐渐意识到,这样的清醒已经不剩几次了。
而且,我渐渐地不再能记起之前的事。
我知道自己也许很快也会死了,好几个人觊觎着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