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窗外一层雾。

偏楼的灯还没关，光被雾气削得发白。

沈知画出门时，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她没看，直到坐进车里，才看到萤幕上那几个字——

【顾氏资金异动，白稿被列入调查。】

是周衍发的。

她盯着那行字几秒，手心有一瞬冰冷。

车窗外的街景在倒退，风挤进来，闻起来是雨後的味dao。

——

白稿的办公室里，气氛jin绷。

林筱一见她进门，立刻迎上来：「新闻都在报！说我们拿了顾氏的资金走短线投资，还说有匿名文件！」

「谁放的？」

「查不到，可能是从顾氏内bu出的。」

她没说话，只拿起平板看了一眼。

新闻标题冷得像刀：

【白稿涉资金不明顾氏新联名项目暂缓】

旁边的图片，是昨天她与顾tingshen在展会的那一幕。

——

顾氏。

会议室的门「砰」一声被推开。

顾ting州站在桌边，语气看似平静：「二哥，这不是我放的，但现在必须chu1理。白稿涉入太shen，影响到公司形象。」

顾tingshen没有抬tou，只问：「谁报的新闻？」

「媒T都说是匿名资料，不能证实。」

他抬眼，声音极淡：「匿名，不代表不存在。」

他把手里的报表合上，指尖敲了敲桌面：「我会自己查。」

「公司不能等你查完再表态。」顾ting州的笑意里带着一丝急切，「董事会要你暂停白稿的所有合作。这是公关上的需要，不代表怀疑——」

「我不同意。」顾tingshen打断他。

声音低，却乾脆。

——

午後，白稿外的记者堵在门口。

麦克风像开伞一样撑开，有人喊：「沈设计师，请问对调查有什麽回应？」「是不是顾总的私人资金？」

她停下脚步，手仍扶着门。

那些光一次次闪，镜tou里的她被b成一个静止的lun廓。

她shenx1一口气，然後开口：「白稿的帐乾净，合作也乾净。其他问题，等调查完再说。」

「顾总知dao这事吗？」有人问。

她微微一笑：「他知dao。」

然後推门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记者的声音被全bu隔在外tou。

——

傍晚，顾氏。

周衍敲门进入书房：「董事会那边已经暂停了白稿案。顾董事chang让您先冷chu1理。」

「他怎麽说？」

「他说，风里要看光。」

顾tingshen沉默了几秒，嘴角微微抿起：「他还在试。」

周衍：「外tou的声音很不好听，要不要先出面？」

他摇tou：「现在说什麽都会被拆成另一zhong意思。」

周衍点tou，正要退出去，听见他低声dao：「帮我查那份匿名资料的来源。」

「怀疑是ting州？」

「不怀疑，是确认。」

——

夜里十点。

沈知画坐在白稿的窗边，手机萤幕一亮，是他的讯息：【对外不要发声。】

她回：【知dao。】

又一条：【明天会更吵。】

她：【我有耳朵。】

他：【还有我。】

她盯着那几个字，过了很久才放下手机。

窗外全黑，她伸手关灯，屋子陷入一zhong柔暗的静。

可就在那样的暗里，她仍能闻到花的香——桂花，淡淡的。

那是他替她在偏楼zho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