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热闹,聚着五六号人,他走进去,有人见了他,打了声招呼意思一下又将头扭了回去。
中间被围着的赫然是被吊起来的崔瑀。
可比在马车上看到的更脏,他的意思是……更像一块垃圾。
从头到脚一扫,能看到的伤口类型就有十余种,那双曾经算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肿得厉害,十根指头似乎是被夹碎了骨头,随意地垂在头顶,指甲没了几片,滴着几乎干涸的血。再往下的整个躯体,几乎没什么好肉,一眼看去就像红、紫、黑几种颜色在画布上泼洒过般,脏,又艳,如一朵被踩了几脚的红花,汁液透了花瓣留下深重而萎靡的颓败。
这是一场狂欢。
桌子上摆满了刑具,有的挂着陈血,有的染着新鲜流动的血,随意扔在桌子上,被人不断拿起不断放下,就像一场复杂的外科手术。
陈念柏没有融入这气氛里,他站在人群最外围,任凌虐的狂欲冲击着他的鼓膜,近乎冷漠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最后停留在崔瑀身上。
崔瑀始终没有抬头,他的脖子像是被人死死扣住一样垂着,陈念柏念不出对方的状态。
“抬起头。”他说。
这分外冷硬的声音穿过炽热的人群,在嘲笑和辱骂中像一根针一样刺了过来。崔瑀抖了抖,他迟疑了只几秒,就被不耐烦的人掐着脖子拽着头发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陈念柏没有错过崔瑀一闪而过的惊喜和错愕。
这怕是目前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事了。
为什么惊喜,为什么错愕?
他见对方急急将目光移开了,微皱起眉。
没过多久,身后又进来两个人,一个推着木马,一个抱着箱子。
陈念柏这才意识到刚刚只是预热,狂欢的帷幕在此刻才真正的拉开。
毕竟,他只是一个皇帝不管不问,即便是死了,若是没人上报就没人提起的罪犯,不需要什么怜香惜玉。
在陈念柏印象里,崔瑀为人阴险狡诈不择手段,但为官却有那么点两袖清风的意思,长期捞不到油水又如狗一般被使唤着做各种任务的下属们早就心生怨念,因而现在即便是给崔瑀开苞,也没人怜惜他的第一次。
那雕了花的铁杵钻开后穴微弱的抵抗,直直往里捅去,拽出来时带着血丝,不过因全身凄惨如斯,这点血倒是也衬得“和谐”。
而后人们围得更紧了,很快崔瑀从铁链上放下来,被人们包在中间,嘴里塞了颗药之后人似乎也不甚清醒了,像是生命力被一点点榨干掉了。
陈念柏看不清,也就不再看,这时候他那点对崔瑀的负面感觉总算少了很多,生出一点可怜可惜的评价,晓得崔瑀是怎么在三个月间大变样后,便要打算回去。
就在转身时他被人拽了一下,回头去看,竟然是崔瑀。
他还在疑心崔瑀是怎么在被草的昏头昏脑时能有力气拽住人的,更或者说,崔瑀为什么要拽他。
他先是低下头看了眼揪着他袖子的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或许是错觉,他似乎听到了底下骨头摩擦发出的轻响,这几乎不能称之为手的手正哆嗦个不停,因剧痛和过度施力而痉挛,将血攥在他干净的布料上。
他愣了一瞬,回过神时看到周围注意到这事的人脸上露出的或疑惑或玩味的表情。
他又抬起视线去看崔瑀的脸,可崔瑀已经被掰过下巴塞入了一根性器,那手也脱力垂下,被人握在手里捏着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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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估计是想尝尝你的味道呢。”一个人说,他推搡着陈念柏去了最里面,按理说陈念柏本该第一瞬间就将碰他的这人的胳膊扭断的,可此时脑子里乱成一团,只觉得诡异和不真实。
两个人将“柔若无骨”的崔瑀推到他怀里,男人瘫软着压在他身上,那股子浓郁的血和精液的腥臭味携着脏和腐烂的气息一下子将他包裹。陈念柏下意识地后仰别过头,他已经准备结束这一段体验了,正要叫系统出来,就听耳边传来崔瑀嘶哑而咽着哭腔的哀求:“……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陈念柏…带我走吧……”
那声音小得就像是错觉,可太近了,混着血腥味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的脸颊上,陈念柏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