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回到家，屋里还有些空。柯姝蔓打开灯，换下高跟鞋，坐在沙发上，环视四周——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新家，风格简约俐落，书柜、茶几、餐桌的摆设都像他的手术台一样井然有序。

她倒了杯水，倚在沙发靠背，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起那场论坛的画面。

论坛主题是：「医疗责任的法律边界」。

那时她以一贯的冷静开场：

「医疗事故发生时，医生常被视为高度专业主T，但这zhong专业X不应免除其法律责任。否则，对患者而言，将无法追溯真正的权益保障。」

她记得那时厉卓岩微微挑眉，坐姿笔ting，语调不疾不徐：

「法律与医学的视角不同。医疗行为不是数学推理，而是风险guan理。在jin急情况下，医生必须迅速决策。若每个决定都需考量法律责任，那我们将不再是医生，而是被法律牵着走的执行员。」

她回应：「但你们是用手术刀接近生命的人，难dao不能接受相应的监督与制衡？」

他回答得乾脆：「我们接受监督，但不接受来自不理解临床现场的过度介入。」

她当时差点冷笑出声：「那麽，是不是也该让法官进手术室旁听呢？」

「我不介意，只要你能忍住不对麻醉liu程发言。」他那句回得极快，甚至引来现场一阵笑声。

她当场一愣，那一刻，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冷脸医生，不只是有逻辑，还有一zhong让人说不出话的「嘴y」。

柯姝蔓拿起手机，hua到备忘录——那一场论坛後她居然记下了他的一句话：

「医生不是神，请允许我们在有限知识中，zuo最诚恳的决定。」

她忽然笑了出来。原来那时就有一点点，藏在她心底的「不排斥」。

那不是情动，而是——尊重，认可，一zhong属於大人世界的初始情愫。

她抬tou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夜快三点，医院那tou或许还灯火通明。他说过会回来的。

她走进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边喝，边打开笔电，查起下一场法律医疗跨界论坛的时间。

「既然嫁给医生，就要准备好，随时再辩一次。」她喃喃。

背後突然有个低沉的声音说：「要辩论去床上辩论?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