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舞剑点点头。
他心里明白云水沐这样做的理由,可是他也不擅长将这些给人解释清楚。
因为云水沐是队长,即便被拆队,他依旧是海阔的带领者,这一点,所有人都承认,并且不舍得它改变分毫,就像现在看着赛制都知道海阔天空五个人很难再凑成一队,依旧有许多人在等,等终有一日他们五人相聚,再如两年前一样赴约而来。
而今日长风败局已定的现在,留下的人,注定就承着那个人和竹霖的期望在前行。
不知道能走多远,但和以前一样,先往前走就没错了。
“你今天约的治疗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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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御鸿约的,国库没空反正。”
“他路子真的宽。”
说话间花舞剑已经走上前,将卷轴从袖中取出来递给持风:“云水沐做好了的对阵表。”
“云大管家……真缺不了他一点。”
“你看看吧,看完就进,我先去练一下。”
“嗯,好。”
花舞剑才进场一道墙就从他眼前“唰”地过去,带着吞鲸撼岳的气势,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云水沐的风格,再看看被这墙隔得结结实实已经没有散流霞了的另一个霸刀,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霸刀内战还能被压着打成这样,早叫他复健了非得念念不忘那个周天功,倒霉孩子。
“倒霉孩子。”
云水沐成功地又一次充当花舞剑的嘴替,他走过去把小无欢从地上拉起来,又看了在场边抱肩看戏无动于衷的万花弟子一眼:“这么快就把技能用光了什么实力,你和治疗沟通啊,沟通不了你就听治疗指挥听治疗教,他比赛经验比你丰富,让你交或者不让你交技能都有理由的知道不。”
谁能想到现在说这话的人以前还因为自己非要教他而发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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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舞剑看着被云水沐的气势彻底压低一截的年轻霸刀,难得地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包容,他上前拍拍云水沐的肩膀示意差不多点就得了,又看眼噤若寒蝉的小无欢:“没关系,慢慢练吧,谁不是这么练过来的,他以前练得不是一般的狠,不然你以为谁都能被喊云王?”
云水沐挑眉:“不是吧还慢慢练,明天就比了这个实力要怎么说?”
花舞剑回他一个满是倨傲的眼神:“信我就完事。”
“过了今天你再看我比赛,就没有紧张成那样机会了。”
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打气还是在安慰云水沐,其实放在白日花舞剑铁定说不出这样的话,他甚至比持风都还悲观焦虑几分,最消极时都想到输了算了一了百了这也太折磨了。
可是此刻他面前站着云水沐。
一旦和那人面对面,他又好像从哪里找回了不肯认输的勇气。
月光碎在他眸中泛出霜色涟漪,依稀可见旧年少年登高台时意气风发的锐气,云水沐似是被这样自信的骄傲感染,半句调侃的话都说不出来,千言万语在心里盘亘半天,最后也只凝聚成三个字:“看就行。”
花舞剑收回视线,不再和云水沐纠缠,他来到场中转了转笔,指尖挥洒下一片纷纷扬扬的墨意。
“都过来再练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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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循环的“再练一次”中,云水沐陪着那几个人熬到了天明,他自己都没想到,场上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他在场下居然又找回了参与感,花舞剑站在他身后给出技能时,他恍惚又回到了海阔天空还完完整整的那个季节,也是这样一次次调整配置调整奇穴,甚至输多赢少都与那时的轨迹相似无比。
要说落差太大的地方,大概就是,确实不能拿群侠当专业的打……吧。
还有花舞剑脾气怎么这么好了,怎么个事。
“辛苦了云大管家,你要不也别回驿馆了就跟我们这边挤挤,休息好了再走吧。”
“啊,我没关系,这才哪到哪,是吧花舞剑。”
“不用担心他的,持风,他你还不了解,让他再蹦两时辰你也看不出来他通过宵,等那三个都趴下了,他还得在旁边问‘这就是你们说的拼尽全力?什么实力?’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