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想绕开,却被宿牧渊一把攥住了手腕。
也许是被衬衫袖扣膈到,宿牧渊垂眼扫了一眼,发出了一声暧昧的轻呼:“啧啧,他连最爱的袖扣都给你了?”
余恙抽出手腕下意识退后半步,眼前的人带着压迫感步步紧逼,直到他的背抵在冰冷的白瓷砖上。
“我和你不熟。”
余恙警惕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被冒犯地怒意。
这些人能不能有一点边界感?
“别这么冷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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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牧渊轻笑,随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用鞋尖碾灭。
“我好歹也是砚的朋友,他说过会带你来见我的。”
“只不过时间线提前了一点。”
他长臂撑在余恙的身侧微微低头,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我叫宿牧渊。”
“余恙,我对你可真是……久仰大名。”
余恙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一次是在去星寰邸的车程上,江砚对司机说了这个名字;另一次也在星寰邸,江砚对禤烨也说了这个名字。
感觉到眼前的人在走神,宿牧渊不悦地挑起余恙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
“怎么?江砚跟你提起过我?”他的声音带着甜腻的危险,微凉的指尖在余恙的下巴摩挲。
“请你离我远一点。”
余恙冷声制止他的行动,别过头避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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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来者不善就算了,还总是动手动脚,一副暧昧不明的态度搞得他们很熟吗?
“怎么这么紧张?我只是想来跟你打个招呼……”
宿牧渊轻讪,不仅没退开,反而更进一步。
他凑近余恙耳边,声音压地极低:“还是说,你怕我?”
心底的恐惧被人直白地点出,余恙的眼睫轻眨了一下,没吭声。
宿牧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一抹不可思议的惊艳神色浮现眼底。
“也难怪砚会这么喜欢你,你这幅害怕的表情可真是……越看越让人想欺负你。”
余恙惊恐地瞪着他,宿牧渊故意凑的更近,让人几乎能闻到他嘴边清冽的薄荷香。
“好漂亮的琥珀色。”
修长的手指带着眷意轻轻触碰了一下余恙的眼尾,余恙惊惧地倒吸一口凉气,用力别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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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
宿牧渊被推开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余恙的表情。
“脾气真不小啊,阿烨的评价还蛮准。”
——会挠人、有胆识的小猫。
“不过……你确定要喊得这么大声?想让所有人都听见?”
宿牧渊轻佻一笑,他探出舌尖轻舔了一下唇边的惹眼唇钉,红润的舌头正中间有一个启明星蓝的恶魔之眼舌钉,仿佛也在用轻慢冰冷的目光审视余恙。
余恙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看向走廊尽头。幸好现在是上课时间,周围空无一人。
背后是冰冷的瓷砖,身前宿牧渊的阴影笼罩着他,余恙的鼻息间全是混杂薄荷烟的气味的冷香。
“你到底想干什么?”
“放轻松,我只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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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牧渊俯下身,唇几乎要贴上余恙的耳廓:“砚看上的宝贝,到底是什么样的?”
余恙侧头想避开他的气息,却被对方的手指扣住下巴。拇指指腹在余恙的下唇伤口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余恙疼得皱眉。
“真可怜,”他“啧啧”两声,声音带着虚假的同情:“砚也太粗暴了,竟然咬得这么重。”
“很疼吗?你好像在发抖,唇都发白了。”
“刚好我乐意效劳,要不要我帮你润个色?嗯?”
他尾音上挑,带着假惺惺的怜惜和关怀。
宿牧渊连笑容都是精心设计调制的蜜糖砒霜,每一分亲切都沁着算计的劣毒。
余恙总算看出来了,这人和禤烨一类货色。
伪善的笑面虎,满腹的花花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