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为什么会给你送外卖?”
江砚抬眼看向他,轻描淡写地反问:“你心里清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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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方云淡风轻的模样,余恙几乎不可置信,可心里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殷靖川在班里独来独往,沉默寡言。班里除了岑子瑾几乎没有人愿意和他交流,更别提不经常去上课的江砚了。
除非……
“殷靖川是你的人?”
“老是提别人干什么,先吃饭。”
江砚随意给自己套了件衣服,把冒着热气的汤面推向余恙。
“江砚,你别转移话题。”余恙的声调微微拔高,“我没法和一个什么都瞒着我的人朝夕共处。”
“是又怎样?”江砚身体向后仰,靠在椅背,他似笑非笑,“他帮我做点事,很奇怪吗?”
余恙只感觉一阵寒意从脊背蹿升,他开始回想看似毫无交集的殷靖川平时是否有暗藏深意的举动。
可脑海里对他的印象貌似只有上课会睡觉,其他便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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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宝贝,话别说的那么难听。”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去学校。”
江砚拿起筷子搅拌碗里的面,漫不经心道:“为了掌握你的行动,我只能出此下策。”
余恙紧盯江砚,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猛地站起,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在地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囚犯?”
“囚犯?”
江砚也站起身,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炙热得仿佛要将余恙整个人烫出一个洞。
“余恙,你可要想清楚,你哪里被我囚禁了?”
“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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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闯进我的生活,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变相的囚禁。”
“你用隐形笔给我写恐吓信。”
“拿走了妹妹送我的腕表。”
“现在更是自作主张地搬进我家,在学校还叫人来监视我。”
“江砚,你扪心自问,你做的这些事,有哪一件不是在囚禁我的人格和思想?!”
余恙眼眶泛红,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压抑许久的愤怒如同汹涌洪水泛滥成灾,“我原本平静的生活被你搅得一团糟还不够,你还要来掌控我,让我难堪的每一天都活在恐惧里。”
说完这一席话,余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无力地滑落在椅子上,垂着的眼眸敛去所有的情绪。
江砚僵在原地,目光依旧紧锁在他身上,里面的炙热逐渐被复杂的情绪取代。
空气仿佛被凝固了一样,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沉默令人窒息,比沉默更令人难捱的是江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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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面吧,都凉了。”
余恙轻轻开口打破沉默,他努力平复情绪,胡乱的用手背抹了一把脸。
吸满汤汁的骨汤面微坨,余恙埋头开始拌面。
一声叹息入耳,旁边的阴影压了过来。视线模糊间,余恙感觉有凉凉的东西被套入颈脖。
在看清脖子上的小物件的时候,他突然愣住了。
HelloKitty腕表被做成了怀表,银制链条连接水钻的表盘头竟然有种千禧年的复古感。
“喜欢吗?我把表盘改装了一下。”
还不等余恙反应,江砚就自顾自地把他颈边被做成怀表的表盘取下,套上银灰色的自制链表又扣到余恙的左手腕上。
“你带着两个手表不方便,所以我把它改成了怀表。”
江砚手指收紧调节扣,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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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间的表链被银制的克罗心十字架和灰色珠子串联,双圈对称正中央有一个银色金属长链条调节扣。
余恙噤声,抬起自己的手腕端详。表链怪诞又精致,比起作为链接表盘的金属链,它更像是一条让人联想到锁链的精美首饰。
“为什么……”
在看到链表的瞬间脱口而出一句没有后文的询问,连余恙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脑袋就像被灌进了浆糊,心绪很混乱。
这句话明明不着调,江砚却好像明白了他的顾虑,指尖抚上余恙的脸,温柔缱绻地滑到下巴挑逗。
“余恙,也许我不懂如何去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