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了他的手机。
“我要查你了。”
“给不给?”
他直起身,唇角轻勾,用略带玩味的表情居高临下地俯视余恙。
为什么要问,说的好像他的拒绝有话语权似的。
余恙隐隐约约感觉他的话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心烦意乱地随口答应道:“别乱发东西就行。”
得到应允,江砚手指熟练的点开手机,余恙莫名的有些心虚。他
担心江砚神经质过头,看一眼他和别人的聊天记录就要跟上次一样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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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好单边耳机,企图让自己专注作业。
笔尖落于纸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纱窗半阖,和煦的风卷起青草香轻刮发丝。耳边是写作业常放的舒缓音乐,余恙很快进入了专注的状态。
思忱推敲间,作业已经快完成了。他拉伸了一下有些酸痛的颈脖。耳边的歌单被换,抒情的英文歌前奏很抓耳,女声有一种自由的悲切感。
余恙侧头,看了一眼江砚,与他视线相对。
江砚还在摆弄他的手机,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好听吗?”
余恙点头,“还不错。”
“写完了没?”江砚微微摆头,视线越到书桌上的作业。
“嗯,差不多了。”余恙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他随手把笔一扔,迈步坐到江砚身旁的沙发上。
江砚注视着他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没有笑意,“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开始兴师问罪了。”
说着,他随手把音乐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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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恙心头一紧,脑海里检索了一圈手机内容,一切都很正常啊。
“这个注销账号是谁?你和他聊了很多。”
余恙凑过去一看,两眼一黑。
江砚这是把他的社交账号翻了个底朝天吧,他上初一时和别人的对话都被翻出来了。
他无奈地解释:“我初中同学,我微信账号还是他帮我创的。”
江砚的脸又黑又沉,他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却让余恙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他笃定地说了一句,“他对你很特别。”
余恙微微皱眉,旧忆里友人的面孔已经被时间渲染得有些模糊。
他摇头,眼眸轻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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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清了,他初一没上完就转学了。”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有些人,只能算是漫长人生雨季玻璃窗上一滑而过的雨滴。
江砚凑近他,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那你们还有没有联系?”他的声音很轻,眼神直勾勾盯着余恙,语气里满是吃味的酸意。
看着他这幅模样,余恙感觉又好气又好笑,“没有,人账号都注销了。”
江砚这才停止不依不饶,他轻哼一声,把手机丢在一边,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Twilnight……是什么意思?”江砚在余恙耳边低语吐气,他说英文吐字间有一种低哑的色气。
故意呼出的气流擦过余恙敏感的耳朵,他瑟缩,心底警觉一跳,没有作答。
他知道,江砚想问的不是单纯的指单词。
余恙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他视线远移,落到被放置在沙发不远处的手机上。页面刚好停留在他与注销账号的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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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就写着来自对方回复的注释。
余恙看见三年前的自己问道:
“Twilnight是什么意思?”
对方回答:“Twinight——作名词时,指黄昏与暮色,日夜交替之时。”
他的社交头像上也写着“Twin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