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缝隙里苟延残喘,将室内的一切割裂成明暗交接的色块。
江砚撑着头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他双腿随意交叠,身体隐匿着半明半暗。指尖夹着一点猩红,袅袅烟雾缭绕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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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余恙换好了睡衣,他灭了烟。
“过来。”
带着性感的烟嗓开了口,余恙走过去,他这才发现江砚已经换了浴衣,带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为他添了几分邪魅的气质。
江砚随手从胡桃木质地的酒桌拿起倒好的龙兰舌,他仰头一饮而尽,揽过余恙的后脑灌进去。
“唔……”
辛辣刺激的酒水在口腔散开,余恙难受地咳嗽不止。
见他被呛得满脸通红,江砚轻拍余恙的后背为他顺气,“没喝过酒?”
缓了一会儿余恙才摇头,手背覆着嘴,轻声说“没有。”
“宝贝,你好纯啊。”
轻嗅余恙的头发,是自己常用的洗发露。余恙身上全是自己的味道,他穿着自己准备的睡衣,被自己所染指,就好像是自己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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搂着余恙,江砚病态的占有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余恙乖顺地任由他搂抱,没有回答。许久江砚终于抱够了他才开口道:“我去洗澡,你乖乖待在这里。”
“嗯……”
终于等到江砚离开,余恙感觉自己脑袋有些迟钝,起身找手机这才想起手机被落在了浴室里梳妆台。
他犹豫着要不要去把手机拿回来,如果不拿,可能就会被江砚看隐私,如果去拿,江砚又有可能对他发疯。
思考片刻,他还是决定去把手机拿回来。
浴室里有水流声传来,“江砚。”余恙轻叩浴室门,“嗯?”
“我拿手机。”
“门没锁,进来吧。”江砚慵懒地开口,余恙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浴室门。
也许是因为开了排风口,水汽并没有想象中的多。余恙一眼就看见立在梳妆镜前浑身赤裸的江砚,他羞恼地把脸撇过一边,咬牙切齿地质问:“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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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戏谑道:“洗澡啊,难道你洗澡穿着衣服洗吗?还真是别具一格,下次让我见识见识。”
可是你也没洗啊。
余恙尽量不去看江砚大咧咧的下半身,他走上前夺回手机,“别看我隐私。”余恙冷硬的开口。
“隐私?我已经够坦诚相待了吧,到了你那边为什么不能以同样的方式对我?”江砚抓着余恙的胳膊把他往回拉,他把余恙抵在镜子前,手掐着他的脸颊用力迫使他看镜子里紧贴在一起的身体。
“你看,我们是那么亲密,没有人比我们更契合了。”
余恙感觉脸颊被掐的生疼,火热的裸体紧紧压迫着自己无法动弹。他看着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冷笑一声:“是吗?我只看到了单方面的占有和控制。”
江砚像是没听见似的,在余恙的后颈惩罚式性的咬了一口:“余恙,我爱你。”
余恙重重一抖,敏感的后颈冒气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江砚大发慈悲地放开了他,余恙连忙后退,拽着手机“砰”地一声带上浴室门。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手机,紧急设置了一个密码。余恙打开了微信想要回信息,就看到消息页空白一片,只有江砚一个人,
。他给自己置顶,还把自己的备注改成了“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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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子瑾的消息页被重置了,被江砚拉进了黑名单。
……
席丞皓被拉进黑名单。
……
禾川被拉进了黑名单。
……
除了家人和江砚自己,那个疯子把通讯录里几乎所有人都拉黑了。
余恙气愤地把人一一拉出来,先给岑子瑾回话,然后给家人报平安。
铃声响起,岑子瑾的电话打了过来,余恙心惊肉跳地调小音量,下意识看了浴室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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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余恙!你终于接电话了!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不理我了。给你发消息突然一个红色感叹号,打电话也打不通,我都要急死了。”
电话那头岑子瑾着急声音传来,听到好友的关心,余恙没忍住哽了一声:“我没事。喝了点酒不小心发酒疯,把手机所有人都拉黑了,现在酒醒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呢。没事就好。”
“哎?你竟然还会喝酒呀,我爸也给过我一瓶菠萝啤,甜甜的还蛮好喝,下次我带来给你尝尝。”
“好。”
听见浴室里停止的水声,余恙心里漏了一拍,连忙对着手机小声说:“头又晕了,我要睡觉了,改天再聊。”
不等岑子瑾回话,余恙就匆匆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