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间哪里还有半分生气委屈？怪就怪从汾州后燕迟就对他心生警惕，若直接问他，这小肯定不说，得他不得不此下策。

巧面一哂，摸了摸鼻，起走了。

季怀真一下就怒了：“你也知？”

季怀真把烧饼喊过来，嘱咐：“一刻钟后，你去房里告诉那个姓燕……姓拓跋的，饭快好了，准备吃饭，再顺听听他们说了什么。”

草原十九和鞑靼向来面和心不和，常为争夺源与草场大打手，双方更是对大齐领土虎视眈眈，他三哥若想让人心服服地当上大可汗，又怎会和鞑靼人牵扯到一？

谁知季怀真提也不提，一翻就睡，留他一人在床上辗转反侧。燕迟不住猜想：是不是惹他生气了？还是在他面前同巧讲夷戎话，又让他不痛快了？

燕迟满脸后怕，对季怀真：“这鹰是我养的，叨瞎过四个人，你别招它。”说罢，手臂一展。

一夜无话。

反倒是燕迟，一看那信，像是松了气的样，回完信后，又给那鹰送走，和巧往屋中一坐，直到月上梢也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你昨夜嘱咐我晾的衣服我挂灶台上了，你记得收起来。”

季怀真闭着睛，突然：“去哪里？什么？”

稍一有绪，还来不及细想，便被一声鹰鸣引去注意力。

燕迟一怔，神缓和几分。

二人骑的甫一厩，便低下来猛喝一气。季怀真正要给些草，给燕迟瞧见了，吓得人神一变，似乎是记着临走前挨骂一事，不敢劳烦季怀真动手，把草胡一丢，又和巧钻房中。

燕迟这一走，就走了整整三日。第四日一早，和巧一起胡拉碴的回来了。

燕迟不吭声了。

只见那人侧躺在床上，以手撑，看自己讥讽一笑，冷冷：“燕迟殿下这是要去哪里，难不成又要去给鞑靼人通风报信吗？”

燕迟一瞥那桌上面条，瓮声瓮气：“你吃了吗。”

燕迟不知想到何事，脸一红，支支吾吾：“……我饭都还没吃。”

那碗面条往桌上重重一磕，差泼去大半，季怀真对燕迟：“衣服脱了。”

季怀真把一，没再说什么。

一见是燕迟，鹰爪堪堪收住，饶是如此，也将燕迟背后衣裳给抓破了。

床上的人一反应都没有。

千钧一发之际，燕迟冲屋门，将季怀真往自己怀里一搂，护得结结实实，转了个，拿背朝着那老鹰。

燕迟犹豫一瞬，又偷偷一瞥季怀真神，不敢再火上浇油，只得老实：“……有个乡亲从汶城回来，说一路上遇到不少鞑靼散兵，我和巧得去看看。”

他今夜是真有心事，没心情陪季怀真在床上胡闹。

翌日一早，燕迟照同巧的约定，正要门，还没被窝，就被季怀真伸手给拽住。

一眨的功夫，方才还凶神恶煞的猛禽，此刻乖顺地蹲在燕迟胳膊上梳理羽。只见燕迟从它爪间取下一，瞧着像是封信，季怀真偷瞄一，发现上面写的是他们夷戎人的字，半个字都看不懂，真是白费功夫。

本以为几日不见，临走前又闹不愉快，季怀真的脾气说不得要诱他那事情，燕迟忐忑不安地往床上一躺，拽自己的衣服。

还是无话。

燕迟堂堂一夷戎皇，竟是接过季怀真的剩饭，二话不说吃了个净。

季怀真冷相看，心想装那副可怜的样给谁看，又把碗往燕迟面前一搁，纡尊降贵：“大人我吃不下了，看你可怜，就赏给你吧。”

他一走，季怀真就翻而起，若有所思地盯着燕迟离开的方向。

尴尬地在屋中站着，酝酿半天，低声：“我和巧要去趟邻村，可能会耽搁几天……你前两日埋在雪中冻上的记得吃。”

燕迟静了半晌，又：“那我走了。”

说来也怪，这鹰在已在房盘旋好几天，迟迟不肯离去。季怀真被它喊得心烦意，捡起一块木柴猛力扔去。

“这就是我的饭，你想吃，自己去。”季怀真冷笑一声，端起碗挑了几筷吃嘴中。

烧饼嘴里的大大，应指的是鞑靼，至于燕迟的三哥，上次派人来杀燕迟没得手，倒是就此消停好长一段时间。

二人对视一，又各自移开目光，虽久久无话，但氛围却诡异古怪得要命。

他不由分说，上前把燕迟衣裳一扒，朝他背后看去，哼了声，讥讽：“真是糙厚，给鹰爪一抓，衣服都破了，里一事儿没有。”

那鹰扑闪着翅膀轻巧躲过，盯着季怀真，歪了歪，继而猛地张开双臂，呈遮天蔽日之势朝冲来，两利爪直冲他面门！

烧饼照，来跟季怀真学嘴：“他们说什么大大，大哥，三哥，下大雪，死人什么的，我再想听，那个姓拓跋的就将我赶了来。”

待完毕，看季怀真再无反应，知这是允他的意思，正要走，又停住，他盯着季怀真的背，一脸别扭地解释：“……我没将你当隶使。”

季怀真端着碗糊面条，面黑如锅底，往门一站，故意大声：“二位大人，商量完了吗？我可要来了，若是还要再说，麻烦换个地方，可别回又说我们齐人偷听你们夷戎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