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非得吃这个不可吗。”
这对话也不陌生,前两年他们训练到后半夜,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偶然听过云水沐和花舞剑有过类似对话,至于最后云水沐怎么处理的持风也不知道,但是唐门总有自己的一些小手段,迎着花舞剑的目光他很担忧地一口气:“你不饿的话不吃什么都没关系,但是明天晕倒了怎么办,再让人知道是因为没按时用膳导致的,云水沐和丐太会不会来骂我,到时你能替我发声吗?”
“……”
花舞剑心说真是服了会硬装可怜的唐门,撇撇嘴又看了看碗里的粥,再看看笑得毫无攻击性的唐门,咬咬牙还是说服自己先吃下去,倒也不是真的怕云水沐和竹霖能把持风怎么了,这比赛又劳心又费力的,不补充体力明天真倒了耽误的还不是自己的进度。
都怪武林盟,要不是谁一拍脑袋弄出这么个赛制,哪能把大家都折磨得这么死去活来。
持风看着花舞剑像和谁较劲似的硬是把一碗粥喝干净了,松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这样的花舞剑还挺可爱,卸去了那些让江湖人望而却步的保护色后,完全就是被纵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罢了。
“好啦,现在你满意了?”
“诶,我刚才也没有不满意啊,”持风伸手把他面前的空碗拿走放回食盒里,回应依旧温和,“不就是怕你身体给拖垮……”
“你是治疗我是治疗?”花舞剑挑眉,方才还有些黏黏糊糊的声音,这会儿气势上来了吐字也清晰许多,“这东西你懂还是我懂。”
“一定要说的话,我也略懂,”持风接话接得四平八稳,话语尾音甚至还带点上挑的笑意,“以我修云裳心经的经验来看,你眼神涣散面色青寒,偏生又心火过盛,大抵是没了半条命了。”
“去你的,持风你这个庸医!”
话出口的同时花舞剑自己也被逗笑,他一把揪住要起身的唐门,跟他讲望闻问切也不是乱看,心火过盛不可能面色青寒,就算真要判断人家去了半条命那也得先切脉而不是凭感觉胡诌,持风听一小段就“嗯”一声作回应,末了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那你要不要让我切个脉?”
“你真的可以?呃……我是说,你靠谱吗?”
“靠不靠谱不都是试出来才知道的,”持风以退为进,“不愿意算了,哎,就知道你看不上我这个道行的云裳。”
“你要试就……试试呗。”
持风这才满意地伸出手去,手指搭在那人略显纤细的腕时,他明显感觉到花舞剑颇为不自然地绷紧了身体,不知道是不是还不太习惯这样的接触,亦或是作为医者被放在了类似病人的位置上,有些本能的紧张与抗拒,这少见的姿态让持风觉得有趣,他单手撑着一侧脸颊,含笑看着花舞剑,神情专注,但究竟是专注于什么,除了他自己无人得知。
半晌,他迎上花舞剑的眼神,在那人探询的目光中平静地道:“你心跳好快啊花舞剑。”
“你无不无聊啊……”
虽然听起来像是不满的抱怨,但花舞剑眉眼间皆是笑意,也不知道是因为持风眸中那种温和的愉悦传染了他,还是他真觉得持风这表面一本正经,实则毫无道理的行为确实惹人发笑。持风看花舞剑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这才暗暗松一口气,他起身将空碗收回食盒中,又对花舞剑道:“你早些休息。”
花舞剑原本正伸手去拿之前被挪到桌子另一边的信笺,听到持风这句话后动作顿了顿,片刻后才续:“没事,平常这个时辰我也醒着,睡不了这么早,再说哪有刚用过膳就躺下的道理,不怕积食吗。”
持风略抿了抿唇,他看着花舞剑小心翼翼地将纸张铺平,又提笔蘸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十分符合江湖人对万花弟子知书达礼的印象,他其实很乐意看到这种景象,无论是长歌还是万花,这些文人执笔行书时,总有着让人心静的安宁感。
但一想到花舞剑落笔要写的内容,以及写封信信最后会送到谁的手里,持风就觉得这心是真的没法静,况且花舞剑是真心诚意地在想要将它写好,否则以他的个性,若非反复斟酌字字小心,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笔下谬误,写出方才那一桌废纸来。
他不知道花舞剑究竟用怎样的心情在给柳词写信,但单凭在经历了这一晚上鸡飞狗跳,看起来都快把他的神经扯断了的训练后,他居然没和以前一样绝望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我放飞,而是在这里认真地遣词造句,就足够说明一切。
后来者无奈叹气,花舞剑的那些过去他都是旁观者,所以即便他再敏锐,也无法准确地解读花舞剑的心思,唯一可寄予希望的是,他与他如今携手并肩,还有无限可能。
“话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