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我这个后面来的,总不能上去就越过他们说花舞剑你和我一起走吧。
“没想到云水沐也跳车,本来我以为我俩车都坐稳了,哈哈哈。”
“因为小竹吧,”花舞剑半合着眼,语气也渐渐放松下来,“小竹没人捡,这他要是不跳,那我就要觉得,我是彻底没了解过他一丝一毫了。”
“嗯?”
他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候摆出最恰当的倾听者姿态,轻易就将人的心防卸个干净,他这个态度。花舞剑当然在他面前藏不住事,淡淡地道:“你以为我一开始想找云水沐对不对?”
“谁都会这么觉得,要是再往前推几年,我可能还要猜你找气纯还是霸刀,反正不会猜你首选唐门。”
“其实这赛制一定我就知道走远了,他肯定首选是小竹,他们两个其实从来没有分开过,连认识第一天他俩都是一起出现在我面前的。”
每到这个时候总会觉得,这偌大江湖,好像只有自己是一直形单影只,即使荣耀加身风光无二,也依旧不去是被人毫不犹豫选择的存在,被猜疑或被捧得过高反而是常态。连那些说书人都知道,生意惨淡了赶紧把花舞剑提出来,总会有些看客来凑热闹喝彩。
这个名字对离经易道心法来说是高不可攀的传说,却又因为本人一直被诟病的恶劣性格谁都能来踩上一脚,仿佛他所有的努力是理所当然天生的唾手可得,可做错一点事就活该被痛骂十天半月,即便有时候确实也不是自己的错。
哪怕是持风,不也说过类似不想和自己玩的话吗。
他早就习惯了被人留在很远的后方,遥遥望着别人的热闹与亲密无间。
“不是吧,我还以为……你怎么比我还没自信,我还只是不敢直接找你,你怎么会想自己没人要啊。”
“事实呗,也可能是容易翻车。”
比如墨洒琴心藏剑意,比如虽然弱但有猫。
花舞剑仔细想想,确实从来没有人一开始就坚定地选过自己,甚至包括他和柳词最亲密那段时间,都从来没走到过一条路上去。说童话对自己很好,但是童话身边有他的丐帮,后来遇到了云水沐与竹霖,江湖人津津乐道自己与云水沐的契合,戏称竹霖是自己与云水沐养出来的模范小孩。也没有人在意,大多时候云水沐只有和竹霖在一起笑闹时才展现出他那江湖人都觉得他有的好脾气,和自己么……没掀房顶就算和谐。
“就是这样吧……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的,我们风哥天选之子。”
“啊?”持风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轻轻扶上花舞剑的肩膀,虽然这些日子听了花舞剑不少丧气话,他也只当耳旁风过了,可是方才听花舞剑毫无感情地说着往事,他却觉得这种奇怪的平淡才是花舞剑真正的丧气话。
真寂寞。
持风想着,又小心地藏起心里溢出的柔软情绪,笑着问他:“什么天选了,哪个天选的我。”
“不是?当时阿越不要王落年要你。后面青锋散了,又是卿酒第一时间把你挖走,都是第一顺位,我就没这个待遇过。”
“花舞剑,我的事,你知道得好清楚啊。”
他的语气里有着不一样的愉悦,花舞剑没想到持风居然找了个如此清奇的角度切进来,他愣了一下才续上:“那怎么了,我的事你难道不清楚?一样的。”
“嗯……所以我就很奇怪,你这么清楚,是怎么会觉得我不会来找你。”
——明明一开始你选我时也很坚定,这种事上难道我会输给你么。
好奇怪的胜负欲。
那人带着笑意的声音总是让人格外舒服,哪怕用问句答问题,也只会让人觉得他在让步而非想说服谁的咄咄逼人。
“我以为你有更好的人选,他和小竹,你跟大反。”
“哈……秃螺秃丐秃弓?什么配置,索我的命啊,花舞剑你心真狠。”
“那也还有……”
“行了,你是最好的,这没疑问,对了有个事……跟你说实话。”
“嗯。”
“看到你没人要……也没答应别人,我其实挺高兴的。”
他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光明正大去打量花舞剑的神色,换平常那人可能就要跳起来问你什么意思啊持风,看不起谁呢,可是现在他也许是困得厉害懒得计较,也许说着说着又给他自己说心累了,这句话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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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他在等着自己给他理由解释。
“嗯……我没人要,满足你了是吧?”
心里的话直接被那人点破,花舞剑躺在他腿上就像晒饱了太阳懒得理人类的猫,脑子是清醒的,身体动都不肯动一点。
花舞剑猜得到自己心里话持风并不意外,毕竟他就是故意在花舞剑面前亮出这种一戳即破的小把戏,要是关系远些,这种昭然若揭的心思花舞剑理都懒得理,可如今他愿意去猜,也就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