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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1/2)

史思明起兵的事自然是压不住的,最早被波及的也是太原,好在他们冒死带回了消息,提前bu署,又早早征集了军需往前线送。

据点不能轻放,得留人守着,但唐军若是不支,他们没有坐视的dao理。

唐无锋这一支专司情报暗杀,战前反而并不忙,顾清那里近日盘点库存药材,要备大量的伤药,还有干净的棉纱烈酒,一旦开战都是有出无进。

唐无锋两次去找顾清,都看到他和黎舒凑在一起,说些什么他只能听懂一半,他会制毒,却不jing1,唐家堡里人人都会,要说擅chang,还是机关木甲与他亲厚。

在暗堂时他没少被骂,骂他天真轻信,尝过背叛之后,终于也学会了提防,比起难以预测的人心,只有千机匣让他觉得安全。

顾清正是难得对制药起了兴趣,他行医的手法生疏,医案药理却看了无数且倒背如liu。万花谷没有敝扫自珍的规矩,若有杏林中人询问jiaoliu,一贯是不藏私的,顾清也乐得和黎舒有些事zuo。

打仗时最缺的有时不是金疮药,是麻沸散,因着药材难得,比起凝血草更是贵重许多,便是军营里库存都不多,更别说浩气盟这zhong不靠朝廷,单凭佣金供养的组织。

伤的地方太重,zhongzhong原因导致溃烂坏死,手脚比起xing命也不是不能舍弃,药物不jin张的时候,心理上更难接受一点。若是碰上缺医少药的日子,那就只能被人按着,连嘴也堵上,手起刀落算是痛快,一刀斩不净,那才是炼狱。

黎舒是五毒内luan后离教的,中原人的手段比起天一教还是差得远,他什么场面都见过,血rou横飞的画面也不皱一下眉tou,这也是许多人对他又怕又敬的原因。

他虽然是个大夫,可这大夫,也太冷血了些……这些异族外教,整日摆弄些毒物,人也不大正常。

顾清听他轻描淡写地提起一些惨烈场景,不可避免地想到一些他不愿提及的旧事。

逃亡若只是奔波也算不上太苦,他年幼ti弱,在谁shen边都是个累赘,但就是有人前赴后继出生入死地救他。虽然他们眼中看到的,是忠良之后,是小顾相唯一的儿子,与他本人其实并没有太大关系。

不幸被捕的人至死没有说出他的去向,被枷锁被示众,最后在暴晒中力竭而亡。他还记得那个人扭曲怪异的双tui,手掌更是成了两个rou球,而他曾经也是名扬一方的刀客。

他不能lou出一点破绽,要愤恨要咒骂,要随着看热闹的人群一起起哄。

如今他已经能够很快地把自己抽离出来,掌心因为过于用力渗出血迹,他随手抽了片棉纱ca净,再若无其事地同黎舒说他看过的药方。

和麻沸散差不多,都是让人暂时失去痛觉,但与昏睡相反,这zhong药吃了之后会极度亢奋,感觉不到痛,会觉得自己力大无穷,不知疲惫。

“方子被禁了,据说有后遗症,师父不让试。”

裴元早年行事颇有些肆无忌惮的骄傲,但对于医dao一心一意不容亵渎,许多方子他虽收着,却时时告诫弟子不可以此为恶。

他把药方默下来,在他眼中这些都是死物,就像武qi一样,只分是谁在用。而浩气盟里总该是好人多,那么它就是救人的方子。

他让负责采买的人帮他到药铺问一问,有几味不常见,杂役认不清年份,顾清听完觉得还是要自己去买才妥当。

唐无锋原本要陪着一同去,偏巧shen夜里被叫去集会,领了新的任务,虽然不算难办,但也要两三日才能走个来回。

他闷闷不乐地埋在顾清肩tou,顾清引着他的手去解自己的系带,被唐无锋连手掌一同按在腰际,顾清眨了眨眼,问他不想要吗?

“想的,但是……”他拙于口she2,被顾清看着,剩下的话又成了一声叹息。

他低tou亲了下顾清的嘴chun,替他合拢衣襟,又拍了拍他ding在kua间的大tui,顾清见他确实没有行事的意思,反而用额tou去蹭他的肩窝。

“但是什么?”

“我们的日子还chang,不急于一时,别动,让我抱一会,抱一会就好。你忙了一天,不必迁就我,不要勉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们之间只有这件事要zuo。”

顾清闷闷地嗯了一声,唐无锋越是这样,珍之重之,他心里越觉得空。他只知dao世间万物得到都需要付出代价,可他什么都没有zuo,就得到了这样沉重的爱意。

“我zuo什么都是心甘情愿,你愿意接受就是回报,如果你是出于补偿才……”唐无锋有些委屈,咬了一口顾清的耳朵,“我宁可什么都不要。”

顾清被咬的一缩,翻个shen去戳唐无锋的腰窝,那是他难得几chu1碰不得的地方,两个人在床上挨挨挤挤拧在一chu1,顾清双手被他按着挣不开,索xing一tou撞在他xiong口。

“真不要啊,你叫我大嫂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他故意抬了抬腰,方才一番厮磨,唐无锋tui间的yu望丝毫没有消退,yingying地杵在他的小腹上。唐无锋耳gen一红,弓起腰想要分开,顾清却跟着ting动,抬tou的东西撞在一chu1。

唐无锋松开手,跪坐起shen,顾清也跟着坐起来,径直kua了上去坐在他tui上。

“可我想要。”

他眉眼间并不见春色摇dang,反而是切切一片渴望,敛尽山水秀色的一双眉目盛着光,鸦色的睫羽颤动。他合了眼,专心地去亲吻,唐无锋抿着的chun被ding开,他试探着再shen入一些,又在退回时被按住后颈。

他dai着面ju的时候看起来冷淡且不近人情,但耳gen的红yun又总会出卖他,纵使离家多年使他比大多年轻人沉稳,在情事上又显得青涩。

顾清一直觉得自己并不值得被好好对待,他没能够继承先人遗愿,也辜负那些英烈的期待。当唐无锋一遍一遍地告诉他,你很好,什么都不需要zuo,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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