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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二十九

陌生而熟悉的剧痛又一次疯狂袭来,玉鸾重重地tiao起来,如同被丢到岸上自生自灭的可怜鱼儿。他本该失声惊叫,但曲雪珑的手按得很jin,玉鸾受痛之下,狠狠地咬着曲雪珑的手背。

与此同时,伤口不住冒出的鲜血从ru尖蔓延至shenti各chu1,宛如一滩烂溶的牛ru酥酪里点缀着一颗鲜美鹤莓,再淋上甜腻黏稠的石榴zhi,连左ru上的黑珍珠也染上暧昧的暗红。

过了一阵子,玉鸾方才回复一点力气。他勉强张嘴,曲雪珑才抽出血淋淋的手背。

玉鸾还没有chuan过气来,已经语无lun次地dao:「您的伤……为什麽……拿您的手……」

他知dao曲雪珑担心自己咬到she2tou,但曲雪珑大可以手帕sai着自己的嘴,不必伤到他的手背。?

曲雪珑缄口不语,从锦袖里抽出银灰色暗花缎帕,以没有受伤的手仔细ca拭玉鸾的伤口,神色认真,还稍稍挪动血迹斑斑的白珍珠,让白珍珠绕着玉鸾的ru尖,应该是避免白珍珠下坠时拉扯到伤口。

他的另一手拉动摇铃,夕雾很快来到松木春庆涂漆彩绘屏风後,静候曲雪珑的差遣。

「拿止血的药粉过来。」曲雪珑简明地吩咐,语气如常,似乎完全没有感受痛楚。

夕雾没有多问,领命退下。

不知dao过了多久,玉鸾才听到曲雪珑低低地dao:「至少,我可以分担一点你的痛楚。」

这句话如同nuan和的拥抱般包容着玉鸾的所有悲伤不安,他眼眶泛红,忍不住低声抽泣。

曲雪珑把玉鸾拥入怀中,柔声dao:「答应我,以後不要这样伤害自己,好不好?」

玉鸾不断点tou,他本想压抑哭声,最後还是不禁放声痛哭,反覆向曲雪珑dao歉,哭到後来甚至崩溃了,说出来的也不成句子。

月淡风和画阁shen,落梅堕阶舞愁红,寒影堕高檐,鈎垂一面帘,红烛的烛花闪烁,一下子便熄灭了,只剩下淡香如丝。

月光侵曙,霜明落晓,破晓玉英纷似织,半落梅花婉娩香,渐渐朔风柔和,寒景杲杲,寄春君疏影浅淡。

上次曲雪珑来了之後,玉鸾一直没有再到那座院子里,他警告自己不能再见楼月璃了,只有曲雪珑才是他的夫君,是他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鸾帷虚铺,翡翠帘卷,夕雾正在为玉鸾梳妆,几天前他悄悄地把那支绣球花金步摇放回梳妆台上,之後夕雾询问了不少下人关於是谁把金步摇还回来的,但他自是不会说些什麽。

此时玉鸾随手拿起镂空蝴蝶嵌玛瑙金簪,sai到夕雾的手里,说dao:「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因为玉鸾私下穿了ru环,夕雾服侍不力,被罚了三个月的月钱。平日哪怕玉鸾犯错,曲雪珑也从不惩罚玉鸾,而是惩罚夕雾,这次玉鸾也有点过意不去,而且夕雾自幼贴shen侍候曲雪珑,玉鸾对她向来客客气气的,也不愿意真的开罪她。

夕雾把金簪还给晏怜绪,只dao:「是nu婢侍候不力,这次爷格外开恩,没有让nu婢受pirou之苦,已是nu婢的万幸。」

既然夕雾这样说,玉鸾也不好说些什麽,但他想起自己和楼月璃的情事,不禁从葵花青铜镜里看着夕雾,夕雾拿着石眉笔,蘸了螺子黛砚,如常地为玉鸾描上涵烟眉,神色里看不出什麽端倪。

夕雾刚刚放下石眉笔,外面就传来敲门声,她转shen前往开门,玉鸾坐在屏风後也看不到门口,幸好夕雾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大红洒金请帖。

玉鸾诧异地dao:「这是谁的请帖?」

虽然大家恭敬地称玉鸾为鸾夫人,但《本律疏议》只许纳女子为妾,男子ding多就是男chong,所以曲雪珑从未正式纳玉鸾为妾,只是他对玉鸾chong渥有加,外人或许是无知,或许是奉承,便把玉鸾当成男妾,可是无论如何,玉鸾这shen份也是上不得台面,遑论收到月雫豪富世家的请帖,大家向来也只邀请曲雪珑一人而已。

夕雾把请帖双手递给玉鸾,说dao:「小姐有喜了,姑爷准备举办飨宴庆祝,他邀请了爷和鸾夫人。」

玉鸾愕然,没有伸手接过请帖,他颤声dao:「这……他们才成亲多久……」

夕雾微笑dao:「小姐和姑爷毕竟新婚燕尔,夫妻恩爱。」

玉鸾一整天失魂落魄,直到夜阑人静,他才再次给夕雾下药,偷偷地溜出曲宅,来到那座小院子里。

玉龙苦寒,飞仙横笛,chui落漫天琼花,雪封梅rui,杳然无香,偶然北风卷起雪花如银鹰盘旋。

寂寞liu苏冷绣茵,青缕断薰炉,兰烬飘落,玉鸾倚屏山枕惹香尘,他早已愁锁黛眉烟易惨,泪飘红脸粉难匀,白天夕雾侍候左右,玉鸾不能过於表lou情绪,现在他总算能够独自哭泣。

他当然知dao楼月璃和曲清淮早晚会生儿育女,但他没想到那天来得那麽快。

玉鸾哭得太厉害,没有留意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人在他的shen後说dao:「怎麽哭得那麽可怜?」

香馥扑鼻而来,玉鸾猛地回tou,赫然看见楼月璃正站在门口,漫天风雪里如同一抹即将消失的幻影。

「楼月璃……」玉鸾泪liu满面,语气里带着nong1得化不开的哭音。他想站起来向楼月璃跑去,但他哭得全shen无力,只走了一步便摔下来,楼月璃一个箭步上前,拦腰抱起玉鸾。

「已经多大年纪了,还喜欢哭鼻子。」

玉鸾发xie地咬着楼月璃的下颔,哭得直打着嗝dao:「我爱哭跟你有什麽关系?反正你早就不心疼我了。」

「不心疼你就不会来到这里。」楼月璃抱着玉鸾向床边走去,埋怨dao:「你这人就是喜欢撒赖,你跟了曲雪珑那麽久,也不见我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隔帘飞雪添寒气,幽闰斜卷青罗幕,玉鸾勾着楼月璃的玉颈,仰tou痴痴地凝视着他,泪珠穿破脸边花,楼月璃亲了亲他的额tou,罕有地喜形於色dao:「你不用在意曲清淮的事,我们很快就会一直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的。」

楼月璃的话里似乎另有shen意,现在玉鸾却无暇思索。

「你也哭累了,我陪你休息一阵子,待会我送你回去。」

楼月璃正准备把玉鸾放在绣床上,玉鸾却忽然扯着他的衣襟。

「cao1我。妾要相公狠狠地cao1我,把妾的肚子she1得满满的,妾要替相公生好多好多孩子。」

宝钗changyu坠香肩,玉鸾香chun腻脸偎人语,清泪藕花珠缀,眼里渗着nong1得化不开的迷恋,却渐渐染上几分招人凌nue的柔媚,既是征服yu,也是不甘心。纤chang的玉指挑开楼月璃的衣襟,hua腻的指腹熟练地挑逗坚韧有力的肌rou。

楼月璃的动作一顿,他正要低tou吻下去,却看见玉鸾散luan的衣襟里的一双rutou,两串价值连城的珍珠镶在如同红玛瑙的rutou上,成为两位主人烙在下贱xingnushen上的印记。

本该柔情似水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暴戾,楼月璃把玉鸾用力丢在床上,玉鸾还没有回过神来,楼月璃已经changtui一跨,跨坐在玉鸾的shen上,一手狠狠拉着那串白珍珠ru环,直疼得玉鸾呲牙咧嘴,他冷笑dao:「怪不得只让我碰一边,原来另一边早就留给你的好夫君了。」

六出飞花穿帘鸣檐,时如柳絮叠铺,时如芦花烂熳,还没有亮起来六方绢纱羊角灯孤单地在挂在镂空卷草花牙子下。

画帘垂地晚堂空,shen炷龙津,nong1薰绦帏,山屏缓倚珊瑚畔,檀枕半堆香髻,玉鸾的柔ruan四肢大大地张开,被红绸jin绑在四gen雕花床zhu上,使他不得不双tui跪趴在绣床上,粉rong香汗liu红绸,隐约可见皓腕上斑驳的鲜红勒痕。?

石榴裙染象纱轻,清晰勾勒被强ying地拉开至满月的酥凝背胛,顾盼便妍的墨眸被一方山茶红色鸳鸯手帕束缚着,玉鸾红chao醉脸,香染青蛾和泪卷,镂玉雕琼的鼻尖上凝着几滴汗珠,兰麝细香闻chuan息,胭脂檀口里却sai着和田玉sai,使他想叫也叫不出来,只能狼狈地任由银涎liu满下颔。

玉鸾如同发情的母狗般高高撅起pigu,tunrou红艳对花枝,不断地扭摆摇晃,摇出熟粉的rou浪。tunrou上印满纵横jiao错的shen红掌印,皆是如同朱漆烙印,明显使了不少力气。

楼月璃正坐在玉鸾的後方床边,容貌靡颜腻理,优雅地翘起修chang的双tui,凝霜皓腕百无聊赖地支颐,纤指不时轻点绦chun,姿态惬然闲适,绿眸里却是狠毒凌厉,彷如雨天腐烂发臭的海藻,冷眼看着被玩弄得不似人形的玉鸾。

「曲雪珑当真是你的掌上珊瑚,叫你无法割舍,看来一直是我恬不知耻,横刀夺爱了。」

「我倒是忘了,到底是哪个人在我成亲那天涎着脸爬上我的床呢?」

笑声如银铃悦耳,却以刻薄的语气说出如此狠毒的言辞,比楼月璃的弯刀更为锋利,把玉鸾的心切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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