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因为小黑炭跑得飞快，晏怜绪只好拚尽全力地跟随着他，途中小黑炭不断掀翻墙边的杂物，又把架起的木gunchang梯踢下来，让本就狭隘的小巷更是寸步难行，总算渐渐拉开和那群liu氓的距离。
虽然这里跟迷gong一样，每隔几步就是一个分叉路口，幸好小黑炭很熟悉这里的地形，二人左穿右插，很快便回到糖果摊档所在的大街上。
他们跑到裁feng店外的角落才停下脚步，晏怜绪弯下shen来，双手支着膝盖，chuan着cu气，只感到整颗心快要从xiong腔里tiao出来。虽然小黑炭的额tou上冒出汗水，脸颊也有点红，却远远没有晏怜绪那麽狼狈。
「吓死我了……」晏怜绪惊魂未定地抓着小黑炭的手臂，小黑炭却没有像平日般言笑晏晏，他沉着脸dao：「下次不许跑得那麽远了。」
刚才晏怜绪受了天大的委屈，正想要小黑炭好好安wei，没想到他反而凶自己，晏怜绪顿时气冲冲地dao：「我哪里想到会发生这zhong事！」
小黑炭秀眉jin蹙，少有地没有对晏怜绪千依百顺。
晏怜绪气不打一chu1来，他退後几步，赌气地dao：「以後不用你来救我！大不了就是被他们打一顿！」
小黑炭jin握着晏怜绪的手臂，急急地dao：「你以为他们只是想拦路截劫吗？」
晏怜绪茫然dao：「要不然他们还想zuo什麽？我又不是女孩子。」
小黑炭shenshen地看了晏怜绪一阵子，看得晏怜绪更是满腹疑窦。终於，小黑炭还是叹了口气，轻声dao：「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说话。」
晏怜绪知dao是他有错在先，刚才小黑炭好不容易救了他，他不但不dao谢，还要对小黑炭恶言相向，可是晏怜绪自幼jiao生惯养，拉不下面子dao歉，只低tou闷闷地看着被灰尘弄脏的锦靴，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脚边的碎石。
小黑炭从衣袖里取出刚才买的ruan松糖，递到晏怜绪的嘴边，柔声dao：「别生气了。」
「不许这样哄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晏怜绪嘴里还在嘟嚷，却还是就着小黑炭的手吃掉那颗ruan松糖。
小黑炭的神色却依然不放晴，一直抿着chun角。晏怜绪从未见过这样的小黑炭，心里愈来愈害怕，毕竟平日也是小黑炭在哄着自己，他真的不知dao该怎麽哄小黑炭。
晏怜绪踌躇良久，才从小黑炭手里抽出一颗ruan松糖，递到他的嘴边，讪讪地dao：「你别生气了……以後……我不会跑得那麽远……」
小黑炭又叹了口气，还是咬着那颗ruan松糖，shirun的she2tou无意中划过晏怜绪的指尖。晏怜绪心tiao不断加速，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晏怜绪尚未回过神来，只听到小黑炭肃然dao：「答应我，以後我们一起出门时，千万不要离开我的shen边。」
这次晏怜绪真的吓怕了，自是忙不迭地点tou。
小黑炭总算lou出一点笑容，打趣dao：「你也是快要成亲的人了，怎麽还是那麽懵懂？」
晏怜绪顿时反驳dao：「我哪里懵懂了？我不是每夜也把你弄得ting舒服……」
小黑炭连忙按着晏怜绪的嘴，红着脸dao：「光天化日，你luan说什麽！」
其实晏怜绪从未想过成亲，他知dao大bu分公子哥儿到了这年纪也会收下几个通房丫鬟，但他实在对女人没有任何兴趣，偏生在他乡试落第之後，父母一心认为儿子吊儿郎当是因为没有娶得贤妻，所以把不少大家闰秀的画像放在他的书斋里，又老是说什麽他的表弟几个月之前就成亲了，堂嫂去年就生了个儿子，也该lun到他了。
「所谓成亲，不就是多了一个人督促我读书吗？」晏怜绪亲了亲小黑炭的掌心，笑dao：「我有你这通房丫鬟就足够了。」
小黑炭立即缩回手，脸上泛起两朵红霞，只cui促dao：「快点回去吧。」
二人并肩向晏府走去，小黑炭的眼神飘忽不定，他忽地若有所思地dao：「别人不是常说人间乐事是dong房花烛时吗？」
晏怜绪敷衍应过，心想这还不如躲在书斋里跟小黑炭互相自渎，每次也舒服得yu仙yu死。其实他还有一个秘密—他甚至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小黑炭——当他观赏春gong图时，能够让他兴奋的只有那些雄壮魁梧，kua下chang着大驴鞭的男人，而不是那些shen材丰满，sao媚入骨的女子。
小黑炭看着晏怜绪的侧脸，邃然问dao：「难dao……你没有任何心仪的女孩子吗？」
晏怜绪不假思索地dao：「没有。」
他以手肘戳了戳小黑炭的手臂，笑嘻嘻地问dao：「难dao你有喜欢的人吗？」
小黑炭罕有地迟疑着，晏怜绪没想到小黑炭会有这zhong反应，他急急地问dao：「是谁？」
晏怜绪不知dao为什麽自己如此在意，但光是想到小黑炭跟哪个女子成亲的光景，他就会变得焦躁不安。
「是小翠吗？」
晏怜绪知dao小翠跟小黑炭很熟悉，常常一同出去买东西，之前他还无意中撞见小翠跟小黑炭告白，还有下人们起哄要小翠亲小黑炭。晏府下人大多跟下人婚pei，所以小黑炭哪天跟府中婢女成亲也不足为奇。
小黑炭的朱chun微微掀动，他回tou看着晏怜绪，认真地问dao：「如果是她呢？」
晏怜绪搔了搔脑袋，强颜欢笑dao：「那……那也ting好的，她chang得很可爱。」
这应该是最妥贴的答案，却不是晏怜绪心里的真正感受，真正的感受是那麽难以形容，那似乎是一些朦朦胧胧的东西，但绝对不能说穿，因为一旦开口说穿就再无挽救的余地。
小黑炭沉思片刻，才微笑dao：「谢谢你。」
他的微笑温和，语气却如此疏离。
刚好他们经过平日小黑炭常常为晏怜绪买冰弦的清灵琴坊，晏怜绪一时之间不知dao该如何应对这样不寻常的小黑炭，便大步走进琴坊里。
小黑炭也跟着进去，老板倒是认得出他，跟他打了招呼。
「午安，这位是我家的少主人。」小黑炭向老板介绍了晏怜绪。
老板忙dao：「楼公子常常称赞他的主人琴艺超群，我早就想见识一下了。」
晏怜绪正想转移注意力，加上他向来不自谦，便笑dao：「好啊，你随便挑一把琴给我。」
小黑炭拉了拉晏怜绪的衣袖，向他摇摇tou，晏怜绪却只是无视他。
「公子打算弹什麽曲子？」老板似乎有意考验晏怜绪，只随手拿了一把普通的木琴给他。
其实晏怜绪也会弹奏yang阿薤lou，但今天他却想要别出心栽，当下笑而不答，坐在琴坊的角落，角落的白玉花瓶里插着一束以丝绢制成的粉红色绣球花。
晏怜绪随手调音，开始弹奏。琴声一时如同呢呢女儿语，一时划然变轩昂，一个变调却成了浮云柳絮无gendi，天地阔远随飞扬。
虽然晏怜绪只穿着素白曲领chang袍，发髻上插着白鸟玉簪，但他本就chang得秀丽jing1致，chun红齿白，神色带着未经世故的纯真，哪怕坐在人来人往的大街里抚琴，也是如同谪仙下凡，风姿出众。
琼沼rong成沆瀣，冰檐滴尽真珠，雪重犹垂白，山递不辨青，晏怜绪沉迷於琴声之中，浑然不觉琴坊不知何时已经围了密密麻麻的路人，但大家也是鸦雀无声地聆听着这人间难有几回闻的琴声，全然忘却自己还要前往何方。
待琴声静止，晏怜绪抬起tou来才吓了一tiao，他还来不及问旁边的小黑炭，人群中已经迸发如雷贯耳的掌声，琴坊老板更是听得老泪纵横，连连击节dao：「当真是余音绕梁俪，三日不绝——尚未请教这首曲子的名字？」
晏怜绪想了想，还是老实地dao:「那是我即兴创作的曲子。」
老板震惊dao：「即兴创作？公子可给它取名了？」
晏怜绪回tou看着小黑炭，不少人似乎对晏怜绪很好奇，小黑炭的言行举止有礼却坚决，绝对不让任何人靠近晏怜绪。他看了小黑炭一阵子，转tou向老板dao：「《明月》，这曲子就叫作《明月》吧。」
待人群陆续散去之後，小黑炭才带着晏怜绪离开，他犹有余悸地dao：「上次你可别在外面抚琴了，没想到会引来那麽多人，甚至有不少人要给我们打赏。」
晏怜绪奇dao：「你怎麽不收下那些打赏？娘亲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少得很，我正愁着要往哪里找钱呢。」
小黑炭正色dao：「你是晏家的少爷，可不是什麽三教九liu的优伶，这些打赏是万万收不得的。」
「你说话怎麽像我爹一样迂腐？」晏怜绪忍不住失笑，他的双手枕在脑後，慢悠悠地走着，小黑炭又不住cui促dao：「好了，快点回去吧，要不然大人和夫人真的会生气的。」
因为小黑炭跑得飞快，晏怜绪只好拚尽全力地跟随着他，途中小黑炭不断掀翻墙边的杂物，又把架起的木gunchang梯踢下来，让本就狭隘的小巷更是寸步难行，总算渐渐拉开和那群liu氓的距离。
虽然这里跟迷gong一样，每隔几步就是一个分叉路口，幸好小黑炭很熟悉这里的地形，二人左穿右插，很快便回到糖果摊档所在的大街上。
他们跑到裁feng店外的角落才停下脚步，晏怜绪弯下shen来，双手支着膝盖，chuan着cu气，只感到整颗心快要从xiong腔里tiao出来。虽然小黑炭的额tou上冒出汗水，脸颊也有点红，却远远没有晏怜绪那麽狼狈。
「吓死我了……」晏怜绪惊魂未定地抓着小黑炭的手臂，小黑炭却没有像平日般言笑晏晏，他沉着脸dao：「下次不许跑得那麽远了。」
刚才晏怜绪受了天大的委屈，正想要小黑炭好好安wei，没想到他反而凶自己，晏怜绪顿时气冲冲地dao：「我哪里想到会发生这zhong事！」
小黑炭秀眉jin蹙，少有地没有对晏怜绪千依百顺。
晏怜绪气不打一chu1来，他退後几步，赌气地dao：「以後不用你来救我！大不了就是被他们打一顿！」
小黑炭jin握着晏怜绪的手臂，急急地dao：「你以为他们只是想拦路截劫吗？」
晏怜绪茫然dao：「要不然他们还想zuo什麽？我又不是女孩子。」
小黑炭shenshen地看了晏怜绪一阵子，看得晏怜绪更是满腹疑窦。终於，小黑炭还是叹了口气，轻声dao：「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说话。」
晏怜绪知dao是他有错在先，刚才小黑炭好不容易救了他，他不但不dao谢，还要对小黑炭恶言相向，可是晏怜绪自幼jiao生惯养，拉不下面子dao歉，只低tou闷闷地看着被灰尘弄脏的锦靴，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脚边的碎石。
小黑炭从衣袖里取出刚才买的ruan松糖，递到晏怜绪的嘴边，柔声dao：「别生气了。」
「不许这样哄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晏怜绪嘴里还在嘟嚷，却还是就着小黑炭的手吃掉那颗ruan松糖。
小黑炭的神色却依然不放晴，一直抿着chun角。晏怜绪从未见过这样的小黑炭，心里愈来愈害怕，毕竟平日也是小黑炭在哄着自己，他真的不知dao该怎麽哄小黑炭。
晏怜绪踌躇良久，才从小黑炭手里抽出一颗ruan松糖，递到他的嘴边，讪讪地dao：「你别生气了……以後……我不会跑得那麽远……」
小黑炭又叹了口气，还是咬着那颗ruan松糖，shirun的she2tou无意中划过晏怜绪的指尖。晏怜绪心tiao不断加速，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晏怜绪尚未回过神来，只听到小黑炭肃然dao：「答应我，以後我们一起出门时，千万不要离开我的shen边。」
这次晏怜绪真的吓怕了，自是忙不迭地点tou。
小黑炭总算lou出一点笑容，打趣dao：「你也是快要成亲的人了，怎麽还是那麽懵懂？」
晏怜绪顿时反驳dao：「我哪里懵懂了？我不是每夜也把你弄得ting舒服……」
小黑炭连忙按着晏怜绪的嘴，红着脸dao：「光天化日，你luan说什麽！」
其实晏怜绪从未想过成亲，他知dao大bu分公子哥儿到了这年纪也会收下几个通房丫鬟，但他实在对女人没有任何兴趣，偏生在他乡试落第之後，父母一心认为儿子吊儿郎当是因为没有娶得贤妻，所以把不少大家闰秀的画像放在他的书斋里，又老是说什麽他的表弟几个月之前就成亲了，堂嫂去年就生了个儿子，也该lun到他了。
「所谓成亲，不就是多了一个人督促我读书吗？」晏怜绪亲了亲小黑炭的掌心，笑dao：「我有你这通房丫鬟就足够了。」
小黑炭立即缩回手，脸上泛起两朵红霞，只cui促dao：「快点回去吧。」
二人并肩向晏府走去，小黑炭的眼神飘忽不定，他忽地若有所思地dao：「别人不是常说人间乐事是dong房花烛时吗？」
晏怜绪敷衍应过，心想这还不如躲在书斋里跟小黑炭互相自渎，每次也舒服得yu仙yu死。其实他还有一个秘密—他甚至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小黑炭——当他观赏春gong图时，能够让他兴奋的只有那些雄壮魁梧，kua下chang着大驴鞭的男人，而不是那些shen材丰满，sao媚入骨的女子。
小黑炭看着晏怜绪的侧脸，邃然问dao：「难dao……你没有任何心仪的女孩子吗？」
晏怜绪不假思索地dao：「没有。」
他以手肘戳了戳小黑炭的手臂，笑嘻嘻地问dao：「难dao你有喜欢的人吗？」
小黑炭罕有地迟疑着，晏怜绪没想到小黑炭会有这zhong反应，他急急地问dao：「是谁？」
晏怜绪不知dao为什麽自己如此在意，但光是想到小黑炭跟哪个女子成亲的光景，他就会变得焦躁不安。
「是小翠吗？」
晏怜绪知dao小翠跟小黑炭很熟悉，常常一同出去买东西，之前他还无意中撞见小翠跟小黑炭告白，还有下人们起哄要小翠亲小黑炭。晏府下人大多跟下人婚pei，所以小黑炭哪天跟府中婢女成亲也不足为奇。
小黑炭的朱chun微微掀动，他回tou看着晏怜绪，认真地问dao：「如果是她呢？」
晏怜绪搔了搔脑袋，强颜欢笑dao：「那……那也ting好的，她chang得很可爱。」
这应该是最妥贴的答案，却不是晏怜绪心里的真正感受，真正的感受是那麽难以形容，那似乎是一些朦朦胧胧的东西，但绝对不能说穿，因为一旦开口说穿就再无挽救的余地。
小黑炭沉思片刻，才微笑dao：「谢谢你。」
他的微笑温和，语气却如此疏离。
刚好他们经过平日小黑炭常常为晏怜绪买冰弦的清灵琴坊，晏怜绪一时之间不知dao该如何应对这样不寻常的小黑炭，便大步走进琴坊里。
小黑炭也跟着进去，老板倒是认得出他，跟他打了招呼。
「午安，这位是我家的少主人。」小黑炭向老板介绍了晏怜绪。
老板忙dao：「楼公子常常称赞他的主人琴艺超群，我早就想见识一下了。」
晏怜绪正想转移注意力，加上他向来不自谦，便笑dao：「好啊，你随便挑一把琴给我。」
小黑炭拉了拉晏怜绪的衣袖，向他摇摇tou，晏怜绪却只是无视他。
「公子打算弹什麽曲子？」老板似乎有意考验晏怜绪，只随手拿了一把普通的木琴给他。
其实晏怜绪也会弹奏yang阿薤lou，但今天他却想要别出心栽，当下笑而不答，坐在琴坊的角落，角落的白玉花瓶里插着一束以丝绢制成的粉红色绣球花。
晏怜绪随手调音，开始弹奏。琴声一时如同呢呢女儿语，一时划然变轩昂，一个变调却成了浮云柳絮无gendi，天地阔远随飞扬。
虽然晏怜绪只穿着素白曲领chang袍，发髻上插着白鸟玉簪，但他本就chang得秀丽jing1致，chun红齿白，神色带着未经世故的纯真，哪怕坐在人来人往的大街里抚琴，也是如同谪仙下凡，风姿出众。
琼沼rong成沆瀣，冰檐滴尽真珠，雪重犹垂白，山递不辨青，晏怜绪沉迷於琴声之中，浑然不觉琴坊不知何时已经围了密密麻麻的路人，但大家也是鸦雀无声地聆听着这人间难有几回闻的琴声，全然忘却自己还要前往何方。
待琴声静止，晏怜绪抬起tou来才吓了一tiao，他还来不及问旁边的小黑炭，人群中已经迸发如雷贯耳的掌声，琴坊老板更是听得老泪纵横，连连击节dao：「当真是余音绕梁俪，三日不绝——尚未请教这首曲子的名字？」
晏怜绪想了想，还是老实地dao:「那是我即兴创作的曲子。」
老板震惊dao：「即兴创作？公子可给它取名了？」
晏怜绪回tou看着小黑炭，不少人似乎对晏怜绪很好奇，小黑炭的言行举止有礼却坚决，绝对不让任何人靠近晏怜绪。他看了小黑炭一阵子，转tou向老板dao：「《明月》，这曲子就叫作《明月》吧。」
待人群陆续散去之後，小黑炭才带着晏怜绪离开，他犹有余悸地dao：「上次你可别在外面抚琴了，没想到会引来那麽多人，甚至有不少人要给我们打赏。」
晏怜绪奇dao：「你怎麽不收下那些打赏？娘亲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少得很，我正愁着要往哪里找钱呢。」
小黑炭正色dao：「你是晏家的少爷，可不是什麽三教九liu的优伶，这些打赏是万万收不得的。」
「你说话怎麽像我爹一样迂腐？」晏怜绪忍不住失笑，他的双手枕在脑後，慢悠悠地走着，小黑炭又不住cui促dao：「好了，快点回去吧，要不然大人和夫人真的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