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丛中间有一块石，刚好可以挡住两人形，郑嘉禾被迫跟着杨昪藏到石后面，张得大气也不敢，直到那群人和大臣们经过这里，又渐渐走远，杨昪才斜睨她一，淡声：“你说吧。”

“阿禾，你跟我说实话。”

郑嘉禾继续：“秦王殿下如今二十有二，虽说有些晚，但若在此时想要娶妻，相信还是有许多贵女愿意的。你若不想与我这般偷偷摸摸下去，只去成你的家，你随时可以结束与我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啊！”

谁不知刘太妃一直依附于太后娘娘，这曹相公言发难才多久，刘太妃就来了，若说是巧合，打死他们也不信！

“不然呢？”郑嘉禾了，“想想你我的份，合适吗？”

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传过来，她赶挣了挣手腕：“你先放开，他们要跟上来了。”

“现在当然没人敢，”郑嘉禾声音平淡，“但史官会一笔一笔地记下来，民间会传野史传说，后世文人，会将这些或真或假的传说编成故事，甚至诗烂曲，由天下人品读评说。”

“你想要与我同寻常夫妻一般，同案而，同被而眠？”郑嘉禾语调轻缓，无波无澜，“甚至，你是不是还幻想过妻贤孝，儿孙满堂的生活？”

郑嘉禾一怔，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郑嘉禾默了默：“维桢，母后还在呢。”

曹应灿一时绷住脸，显然不想让事态这般发展。

杨昪侧目看她一，又回正视前方。两人的距离挨得有些近，郑嘉禾稍稍比他往前一步，错着肩膀。

刘太妃亦向郑嘉禾与榻上的太皇太后行了一礼。

杨昪不喜这个说法，所以他站来拒绝了。

刚刚那几个附和曹相公的大臣们神一变，不由面面厮觑。

郑嘉禾：“……”

刘太妃：“妾听闻母后受伤，心中担忧，因此想与陛下一同留在这里侍奉母后，请太后娘娘允准。”

第22章以后?杨维桢，我还是很喜你的。

于是他又转首，看向一直站在一边，未曾开的杨昪：“秦王殿下……”

然而杨昪开，确实让曹应灿失望了。

“不想让人知便不想，”杨昪一手攥住她的手腕，一手扣着她的后腰，防止她站不稳摔下山路，“一定要说这伤人的话？郑嘉禾——”

他不想在外人面前，她只是他皇兄的妻，他的皇嫂了。

秦王殿下手握先帝密旨，分走了太后一半的权，这几个月虽然没搞什么大动静，但也算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在长安政局站住了脚跟。

两人一上一下站在下坡路上，郑嘉禾只到他的肩膀。

杨昪并不反驳。哪个男人在有了心上人之后，不会想要这样的生活？但他自从得知她被赐婚给皇兄的那一刻起，他就知，自己这一辈，都不可能像寻常男人一样娶妻成家了。

下山的路上，杨昪走在郑嘉禾侧，人们与几个官员远远缀在后面。郑嘉禾沉默许久，：“谢谢你帮我。”

杨昪：“我不想让你再和皇兄有过多牵扯。”

杨昪：“谁敢闲话？”

宋婴接话：“适才臣正是想说，这第三，太皇太后如今昏睡，人事不省，有何良药，比得过孙绕膝的天之乐？与其要求太后娘娘在此服侍，耽误政事，倒不如让刘太妃带着陛下在此陪伴太皇太后，想必太皇太后会更喜。”

“……”郑嘉禾顿住步，把手从他掌心，放到腹前，然后继续走下山路，“杨维桢，你想要什么？”

如果她会在意，那太皇太后也不会到永安寺带发修行了。

杨昪想起刚刚在寺院厢房，因伤势昏睡的太皇太后。

“阿禾，”杨昪沉声，“难我们要一直这样偷偷摸摸下去吗？”

此时杨昪满怒火，郑嘉禾语气倒是不再那么尖锐，她轻轻张：“我是怕耽误你……”

郑嘉禾突然被愤怒的杨昪攥住手臂，被迫转过来，仰对上杨昪那双因怒气而显得凌厉的睛。

那如果曹应灿没有借着太皇太后一事，而是用别的方法让她放权，他会如何呢？

山路转了个弯，借着路旁草木的遮掩，杨昪把手伸她的广袖，碰到她的指尖。

杨昪：“后事罢了，何需纠结？纵观前朝摄政太后，大权独揽者，有几个是真正清心寡，直至寿终正寝的？”

“本王认为，刘太妃与陛下在此陪伴母后，最为妥当。”

曹应灿不信秦王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不借机削弱太后。

杨昪气得喊了她的全名，声音像是从牙里蹦来：“我等了你七年还不够，你还要我什么，才能相信我是为你回来？”

这般思绪在郑嘉禾心中过了一遭，又被她压在心底。

……

郑嘉禾一颤，下意识把手往上缩，却更是被他握住了。

但郑嘉禾会在乎太皇太后的想法？

说什么？

“你这是什么？”郑嘉禾蹙眉，尽量压制着声音，不想被后面那么多人与官员注意到。

郑嘉禾抿住，眸光从他的面上移下来，落在他的上。

曹应灿说，让她留在此地服侍太皇太后，是以儿媳的份代先帝尽孝。

杨昪不信。

杨昪嘴角轻扯，冷哼一声，却是拽着她往路边木丛去了。

杨昪瞳孔微缩，一时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