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的好苗，前途无量？”

曹老太脸那叫一个难看。

曹老三挠了挠：“……棚那一家不像是地主坏分？”

分家之后，曹老三两当天晚上也没继续住在大院里，带着整理好的衣裳铺盖，揣着二十五块，拎着不久前刚带回来的鱼，敲开了生产队茅草屋的院门。

曹老二：……

曹老三把今天晚上的荒唐事儿说了来。

曹老二觉得荒谬：“不是，你等会儿，你说啥？！”

给钱就行？还二房家多少他们家多少？

茅草屋的炕不算很大，再加俩大人就有挤，幸好这年大家伙都瘦，没几斤，凑合凑合也还是能躺下，三个孩躺在最里面，外面是宋杏和孙娟，再外面是曹老二和曹老三，秋秋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多人躺在一张床上，好奇的睡不着觉，睁着一双大睛听他们讲话。

曹老三就没指望他们家能分到啥，能自己分去单独过就好，反正他分家后肯定是要去了丈人家，那些锅碗瓢盆的也不方便拿，曹老三早就想好了他想要的东西：

“……她到底是你娘，是生你养你的娘，这就算她偏心也改不了，你们两就算分了家，以后也要记得逢年过节的回来看看，孝敬孝敬你们妈，有啥好吃的，也尽量送一份来。”

大还在叫唤，曹老二收拾齐整去，见到三房两背着包袱拿着铺盖站在院外面，赶过去开门：“你们两也分来了？”

王长贵很快写好了字据，这字据比起曹老二的那份来更简单的多，二十五块，衣裳铺盖，从此三房一家分了去，老叔公看看曹老太，再看看不靠谱的曹老大一家，眉皱了皱，到底是没忍住对曹生玉最后代了两句。

“就这句！！”曹老二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就要穿棉袄往外走，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这明明是棚里顾老爷他们夸我家秋秋的，关

“……大哥说瑞雪和棚那边的接了，他们夸瑞雪是读书的好苗，前途无量，想要送瑞雪去念书，我就借着这机会搬来了。”

把人迎来，倒两碗，把他们带来的东西放下，天也就完全黑了下来，到了该上炕睡觉的时候。

王长贵到底是年轻，不知曹老三和老太太的母情到底怎么样，老叔公可是晓得的，他一直就觉得曹老太和生玉这孩不了多洽的母，果不其然就闹到了要分家的地步，说实话他们能当这么多年的母已经是乎了老叔公的预料，听到三房两要分家，只是淡淡地。

要不是秋秋稀罕这狗，他早就还给王长贵了。

“前些日你二哥刚分了家，他搬去了呢，我这心里面就不舒坦，就病了，一天天吃不下饭去，只能用桃酥糕的吊着，家里的钱也了不少去，老三你要是分家，你们家分到的东西可不多。“

曹老三这话说的坦坦，他知曹老二肯定不会和村里那些人一样说啥倒门，给女人腚这样难听的话，果然曹老二也的确没觉得这有啥了不得，其实要不是他实在没脸见丈母娘，他也想带着孩们直接搬去了丈母娘家。

可不给又实在说不过去，当初分家时候她怎么分，怎么规划的可都是清清楚楚，老叔公，老寿星，王长贵都知，要是老三去找了他们这么一说，万一他说漏了嘴，把瑞雪和坏分接的事儿说了来咋办？

能过上好日就行，名声啥？他在梦里面算是彻底看清楚了。

曹老三小时候吃过几次老叔公家的饭，对老叔公还算是尊敬，这也不算啥过分的要求，再正常不过，他娘确实偏心歪，也的确是没少了他多少吃，就示意他记住了。

曹老二刚打发闺女们去，准备和宋杏酱酱酿酿，正在兴上，想要正题呢，大听到人叫门，使劲儿汪汪叫唤了几声——曹老二家今晚上也炖了鱼汤，大也得了一大碗鱼汤鱼骨，得很，想要给家里多力，让他们家知自己的好。

“棚里那一家，我远远见过，不像是地主坏分，瑞雪和他们接倒是没啥问题，可关键是，大哥那仿佛我们两肯定会同意的，吃定了我们两的态度。”

她手里面现在就只剩下了从王红枣那屋里翻来的三四十块，加上之前自己藏在屋里应付不时之需的，曾经三百多的家底如今也就只堪堪剩了不到五十，这一下就又去一半儿，老太太的心疼的仿佛刀割。

“你们家既然自己定下了就好。”

从小就知理，知生活不易，可不能和某些人似的，自己都老大不小当爹当娘的人还立不起来。”

这钱她还是得给，这家还是得分，老太太想明白了，一挥手，让曹老大去把老叔公和王长贵叫来，长痛不如短痛，晚不如早，趁早分家了来的利索，曹老大撒跑去了，很快就把老叔公和王长贵喊来了。

“不是，再前面那句，大哥说瑞雪是啥？”

他没直接说曹老大两，可谁都能听来他说的就是曹老大两，曹老太偏心大儿，自然不太兴，可不兴能咋整，人家又没明晃晃直接挑明，她只能吃下这个哑亏，老太太开卖惨：

“分来了，二哥，我们两在你这凑合一晚上，明天我们就回了丈人家，以后我就在那边住下了，你要有啥事儿，去那边找我。”

“妈，东西就不要了，留给大哥大嫂用，妈你就给我们两钱就行，你分了二哥家多少，就分我们家多少，反正都是一样的儿。”

这叫声比平日里更响亮，吓了曹老二一，原本兴致的小老二，一下就没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