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像一记大锤，狠狠砸向严沐宸，让他措手不及。他张结，完全忘了刚刚想说的话。

于是两人睡了个舒适的午觉，起床后刚好腌得差不多，正式开始加工。

可他没办法在这个时候给承诺。他懦弱地逃避了这么多年，不能在经历这么多事之后，还轻描淡写、理所当然地接过这份沉甸甸的情，继续活在象牙塔里。严沐付得太多，受到的伤害也太多了，他如果再不能主动为这份情扫除最后的障碍，那他就不得到。

“要过菜谱，但没过。”

严沐宸在他的笑容里彻底定下心来，过一张纸巾为他了鼻尖的细汗，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在心里回应：“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生拿来解冻，切成小指细的条，然后拿盐和料酒腌上，放在一边。好这些，严沐将手洗净，拉着他了厨房，“需要腌一会儿，你早上起得早，现在再睡会儿吧。”

严沐完全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如此直击灵魂。他原本还有些委屈，现在场面直接反转，他变成了故意欺骗、合该理亏的那一方。他蓦然抬，严沐宸正定定看着他，面容平静温和，却更让他心生寒意。

严沐不信。也许他理智上不想躲，可内心一定是避之不及的。他只能跟弟弟亲密无间相亲相，而他现在已经不相信弟弟的单纯了，所以他选择放弃。

“你跟小真的在一起了吗？”严沐宸先问了自己已经猜答案的问题。事不能全凭猜想，他要知事实。

油加椒和辣椒炒香，屋里立刻漫起又麻又辣的味，严沐宸忍不住扭过去打了个嚏。

“还得再炒会儿，不够。”

料炒得差不多，再把都倒去一起翻炒。上面翻一下，下面翻一下，就这么机械地重复。看了一会儿严沐宸才意识到这起来有多费事。他不禁想像起丽华那时一个人在灶台前忙碌的样，再想到明天要跟他们谈的事，愧疚涌上心取代了刚刚的兴奋。他盯着锅里的东西安静下来。

“我答应过你，不会骗你，我相信你也不会骗我。”

“但你还是要走。”

炸完一，严沐又另起一个锅，把油舀过来一些，开始炒的步骤。

“如果你是担心我还心存幻想，我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你只是我哥，仅此而已，这辈我都不会再有别的想法。”

“以前吃的那样就好。”

“嗯，我刚好买了，我们试着一次好不好，你以前过没有？”

严沐，“你想吃？”

回想以前吃的，确实是的，很有嚼劲，原来是因为炸过。“这些油要留下来吗，直接倒了是不是太浪费。”

油烟机嗡嗡响着，下面的油锅里劈哩叭啦一通闹，厨房里突然就沸腾起来。严沐宸站在旁边看着他小心控制火候，仔细翻动已经变的条，想起了以前过年时炸的情景。

世界坍塌了……

严沐宸。

“我难还能一辈靠你养吗……”他不知该如何解释，想到雨欣的话，不自觉拿来当了说辞。

要，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迈这一步，迈向两个人的新生活。“我有些事要解决，以后会详细告诉你的，绝对不是要躲你，你相信我。”

严沐停下动作，夹起一块小的放嘴里尝了尝。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低声说。

他扭盯着，心中又燃起了期待。

“你先去吧，有呛。”

“味刚刚好，不会让你失望的。”严沐转对他笑，然后又回继续重复的翻炒。

心突然空了一块。他看着严沐认真的神，有一瞬间的慌——如果他真的放弃了，那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嗯，后面炒菜的时候用。你别凑这么近，小心到。”

“没事，这味好香。”严沐宸有些激动，觉得这锅会比小时候吃的还要味。

“味呢，味还好么？”

“少炸一会儿，直接炒的话不好。”

起锅烧油，先把条炸过一遍。

他收起委屈和侥幸的期待，回望过去，用低哑的声音回答：“没有，我们没有在一起，都是演戏。”

两人于是都默契地不再提离开的事，像要完成什么仪式一样，将注意力专注到菜这件事上。

严沐想说，如果真能养你一辈，那我这辈也就满足了。可他只是说：“你还在生病，至少也要等到你完全康复，现在才刚稳定一些，要这么着急吗？”

严沐听到这声称呼，明显一僵，猝然抬起的睛里微光闪动。他的心便在这澄澈的目光中沉静下来，轻声问：“你还记得小时候妈经常的么？”

严沐宸看了看时间，原本他计划的是晚上聊，说清楚之后他就离开，第二天回家找父母谈。现在提前这么久说开，他又不想立刻就走，留严沐一个人在这空的房间胡思想，这漫长的下午该陪他什么呢？

严沐宸笑了，走过去牵起他的手，看着他的睛说：“我想吃，我们试试吧。”

“炸完不会太吗？”

“觉得无聊吗？”严沐觉察到他的情绪，“想吃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