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在主人的血泊中多久才渗得如此深的。
匣中每一枚玉佩上都有数字的痕迹,有些可以完整看到,如冥拾玖,幽叁貮等,有些则不全了,只能看到伍、柒、捌的部分。
什幽冥在这里收集了每一个死去的义子的玉佩,赐予顶替上来的义子新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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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匣子中才会有那么碎玉,匣子还被名为“玉魂”。
石呦鸣来亲点原主留下的东西时就发现了这里,他不忍看,便没细看。
每一块玉佩背后都代表着原主曾经的义子,都是鲜活的年轻生命。
没想到这么快又第二次打开了它。
他将手中的玉佩放入其中,玉落到玉上,有清脆的声响。
石呦鸣看着分裂开来的“拾”和“陆”两块碎玉,闭了闭眼又睁开眼,他抿着唇将抽屉关上。
抽屉正要合上时候,一块玉滑动了一下,露出了下面的木板,上面有明显的刻痕,似乎是字。
他忽然顿住,重又拉开抽屉,用手扒开几块玉佩,露出更多的底部。
几个镂刻的字出现在他的眼前。
“只是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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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石呦鸣忽然心跳加速,仿佛有什么秘密即将被发现。
他重又拨开一片区域,这次他愣住了。
“此情可待成……只是当时已惘……”
指尖忽然一阵颤栗,石呦鸣用力地扒开其他的地方,越来越多的字出现他的视野里。
它们组合在一起,化为一道巨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义父!”什影惊呼一声,上前一步,扶住了男人的手臂。
他本是看着男人放下残玉,心中在为男人忧心。
却见男人在关上抽屉时似乎发现了什么,越来越急,拨得匣中玉佩乱响。
他在男人身后,也留心看了,是一些字,合起来,好像是一首诗。
他不知道这首诗有什么特别,却没想到男人竟然惊到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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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他心中万事都处变不惊的神明啊!
忽然,肩膀被用力抓住,什影对上男人面具下的眼神,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怎样一种恐怖的山雨欲来的眼神,像是要摧毁一切。
“这些字是谁刻上去的?”男人一字一句地问道,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大。
什影瞪大了眼:“义父,这是您刻的呀!”
一道惊雷炸响,男人忽然痛苦地捂住头,往后踉跄倒退,直到撞在身后的柜子上才停下。
“义父!您怎么了?义父!”什影大惊失色,扑上去扶住了男人的手臂。
石呦鸣无法回答,他的脑子像是挤入了无数个声音和画面,痛得要炸开。
眼前忽然出现许多重影,无数相似的画面在眼前交叠,无数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重叠回荡。
一匣一匣的玉从眼前闪过,每一个匣子长得一模一样,但里面的玉却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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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多的,有的少,有的混乱,有的整齐。
他看到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不断地出现在几个画面中,颤抖着将刻着“阎壹”“影子”“阎叁”“阎貮”等等字眼的玉放入到匣子中。
他听到同一个声音或低沉或悲愤或死寂或惨笑着念出同一首诗……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咳咳……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咳咳……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泪?谁的泪?……蓝田……蓝田日暖玉生烟……”
“哈哈哈……此情可待成追忆……哈哈……只是当时已……已惘然……噗……”
绝望的声音止于喷涌而出的鲜血,眼前恍若有红色的血飞溅,各种不一样的红色画面,像一幅又一幅的泼墨画。
有些血从充满熟悉感的一个又一个黑衣人身上喷涌而出,有些血从第一视角飞出,恍惚间看到一柄锋利的剑从脖颈上划过,握剑的手正属于第一视角中的人。
到处都是鲜血,自己的,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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