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梅笑着。

“他不会对我说实话。”廖远停叹息，“我只是突然想到，我躺在床上，不知他，也不知我妈，每天都在什么。他们怕我担心，什么都不和我说。刘学的确长大了，但有些事不是他能想到和解决的。”

人都是趋利避害，遇到危险下意识寻求庇护，找大的人依靠和倚仗的。哪怕，就算他胆大到直接找人开车撞他们。但现在廖远停没死，对方肯定也收到了消息。这次警告又或者报复最终会带来什么结果？世上事无非两，好的，坏的；白的，黑的，就像币的正反两面，廖远停的确因为调查这件事遭到了报复，但也证明确有此事，不仅如此，他也的确找对了人，抓到了对方的要害。这样的前提下，就像刘学问他的，还继续查吗？

刘学眨着，反应过来瞪大，刘忠？刘忠谈恋了？

廖远停。知己知彼，方能一战，“如果我是他们，一定会赶尽杀绝。”

刘学迫不及待地把消息分享给廖远停，廖远停笑着，问他：“学校有人欺负你吗？”

窦静云皱着脸，“我以为一切都要往好的方向发展，否极泰来了。”

“那就好。”

窦静云说：“你是怕他们乘胜追击，报复阿姨和刘学？”

“学习还赶得上吗？”

查，又或者不查，现如今他为知这些秘密的其中一员，在明，对方在暗，观察着他，敌对着他，都不会给他好果吃。与其这样，还不如破釜沉舟、鱼死网破。位置越的人，一朝跌落摔的越惨，抛开所有，他只是个刚行的菜鸟，不受人抬举的基层，没了背景加持的光环，他就像河边一块儿的石，不了周围，也被周围所厌弃，他有什么好怕的？

李单哎呀一声：“能治好，肯定能治好。”

窦静云不解：“那找他们还有什么用？不白费功夫吗？”

“我一直在想许兴亿。”廖远停看着洁白的天板，“他是个聪明人。二十年前的妇女卖案牵扯甚广，他既然能一路稳升到区委书记，他背后的势力就不会小。有这样的靠山，他会将所有的罪过都揽下来吗？”

廖远停目光邃地看着他，淡淡地笑。

窦静云看着他上的，心有余悸：“这样，缓缓，我们都缓缓，我找个时间和刘学聊聊，不如，不如等我查到他的世再打算，这样也算多一个帮手，指不定排上什么用场。”

病房里的李单才是有千里耳，扯着嗓嚎：“怎么没有，听见了，我可听见了啊，别狡辩了！”

“派人跟着他们。”廖远停说：“无论是我妈还是刘学，找人跟着他们。”

将人赶到无路可走的地步，让其家破人亡，当一个人的生存都成了难事，也就没有那么多闲心其他的了。

另一边的刘学完李单刚想走，李单就偷偷和他说：“面男谈恋了。”

“不是……”刘学接受着这消息的冲击，了魂似的去，正遇上回来的刘忠，两个人四目相对，刘学张张嘴，说：“那什么……听说你……”

他惊愕：“你怎么知的？”

“让他心安。”

廖远停笑笑，“有些位置，不是人或者朋友能代替的。人的心不是圆形，总有些角落是需要等待和填满的。”

廖远停摇：“刘学的徐喜枝一辈都没有等到她的人，她的儿刘旭明都没有认祖归宗，刘学又能因为什么？”遑论上一辈的纠缠是那么凄惨而又充满遗憾，就算真的找到了刘学的家人，他们也不一定会伸援助之手，不找麻烦可能都是不错的，何况因为这事。

刘学看向周梅，周梅欣地：“我见过，是个模样俊俏的姑娘。”她想到什么，叹气，“可惜命不好，年纪轻轻，患了个癌。”

廖远停说：“刘学还带着我给他的手表，你帮我找个iPad，我要看看他都在什么。”

窦静云犹豫：“这……你直接问他不行吗，这不太好吧……要是让他知了……”

刘忠比他还羞，急急地反驳：“没有，没有的事，不要听李单瞎说。”

刘学笑了一声，又笑了一声，是欣喜地笑，开心的笑，看着刘忠，犹豫一下拍拍他的胳膊，一时慨万千，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只能说：“……恭喜，恭喜。”恭喜，如果刘忠有了喜的人，有了谈恋的对象，证明他就有了嫂，有了家人，到时候还会有一个大胖小外甥，会非常开心，看到他哥哥的生活有着落，过的幸福满，一定会非常开心，他激动地都要落泪了，又怕破绽，低着匆匆离开。刘忠愣在原地，下意识摸摸被他拍过的地方，面下的目光也变得温柔，无声地喃喃：“弟弟……”

刘学一愣，摇摇：“大家对我都很好。”

你要是傻，这世界上就没有聪明人了。”

刘学一愣：“谁？”

李单坏笑：“他以前多老实，每天呆在这儿，现在倒好，三天两往隔离病房跑，不信你问周姨。”

“哎呀，面男。”

“赶得上。”刘学笑着，“你忘啦，我之前步啦。”

“会的。”廖远停说。